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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
琴声舒缓,笑声清脆,那么纯凈、那么自然。当可爱的幼崽笑起来时,整个世界仿佛都亮了。
迟入泮端庄得像是一年级的小学生,即使整个人逐渐陷入柔软的沙发裏,上半身还是坐得笔直,只是双腿用力扎着马步撑住。
婴儿不可怕,迟入泮前天还逗过。可怕的是抱着那个婴儿的男人,虽然只看了他一眼,但是黝黑的瞳孔深不可测,且带着居高临下的天然王者风范,让心怀秘密本就心虚的人更加坐立难安。
“您回来啦,小琛和小舒去逛街了,裴先生和社区的凌澌在家裏。”孙悦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响起的温柔男声让迟入泮恨不得扑过去抱住对方的大腿。
“这几个要尽快打开看看有没有坏,需要放冰箱。”
迟入泮扭头看着自家领导走过来,激动地站起来,“主任!”
“来找郁舒的吗?”郁羲在他身边停住,一边说话一边接过孙悦玲递过来的毛巾仔细地擦着手。
“嗯嗯,顺便送点东西过来,非常感谢他们救我。”迟入泮说道,“温辞已经回滨海了,我终于可以安心了,要不然我都打算住社区裏了。”
“他说不定会再来,你自己要多註意。”郁羲说道。
迟入泮正要开口询问这个变态到底是什么人,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明显不悦的轻咳,然后他就看见自家领导无奈地嘆了口气,认命般地越过他,往抱孩子的那个男人走去。
“不是说好在家等我的吗?”郁羲接过笑得更加灿烂张开双臂等着抱的婴儿,声音更加轻柔,“小满,这次怎么不喊舅舅?”
小朋友咿咿呀呀笑得更欢快。
“猜到你会先到这来,就过来堵你。”
迟入泮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男人活脱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都散发着温和的气质,连声音语气都跟和对他说“坐”时完全不同。
郁羲看向他,“凌澌,这是我爱人,姓裴。”
“裴先生好。”
“你好。”
两个人像是刚见面一样进行了友好的问候。
“既然已经决定摆脱温辞,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迟入泮听见对方跟谆谆教导一样的说辞,下意识看了眼其旁边连接着小花园的推拉门,他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个隐藏在门外的双胞胎什么的,要不然怎么能相差这么大。
“绝对不会。”迟入泮神情庄重,“我从滨海逃到帝都,就是为了摆脱他。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和他断得干干凈凈,最好永不见面。”
郁羲表情诧异,“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迟入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夸张了,他压根不知道凌澌和温辞有什么恩怨情仇,这让他怎么回答。
“他有三年的空白期,并且在副本开始之后没有登记,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囚禁了。”裴明修说道。
囚禁!迟入泮不禁哆嗦了一下,居然被他骂对了,那个变态真的会强取豪夺!
他连连点头,坐实了对方的罪证,把自己塑造成弱势的受害者,“我真的不想被他带回去,那段时间太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