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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武想不明白,这一局自己到底是错在哪儿了,身为威武将军的儿子,他对靖朝人自是有种与生俱来的厌恶,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两国纷争都说苦的是百姓,也只有他们这些当兵的才知道,在打到百姓面前时,有多少武将已经填身在了边塞前。
浴血奋战这种话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周武低着头跪在那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可又没法反驳,只能死死抿着嘴唇,生怕蹦出一字一句的不恭敬来。
谁曾想,他自以为驯服的模样,非但没有灭了朗坊的怒火,反而有火上浇油的嫌疑。
宰相瞪着他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一时竟不知该从何骂起,好半晌才把僵直的手指放了下来。
一口气攒了许久发不出来,再出口也就只剩无奈。
朗坊道:“我知你心里不服这靖朝来的小子,可如今他在这处身份特殊,说的直白些,他算得上是当今皇后的娘家人。且不说你我,便是今上召见时尚且还要以礼相待。特殊时期,遇事,多忍耐些吧。”
有些人,只要你愿意耐心跟他说理,总会有长进的一天,而有些人,哪怕你说破天去,也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而不巧的是,周武正是后者。
嘴碎却没有本事,爱闯祸又没有担当,这个将军家的三少爷显然是被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