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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仲生枯坐在书房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那天精心准备的一通话自以为有理有据,软硬兼施,谁知道李春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尤其说到冯家“机会更好”时李春还抬起头直视着自己,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龌龊小心思好像一下哗啦啦的全跌落于光天化日之下。
李春那明明白白轻视、甚至是嘲笑的眼光差点没让柳仲生当场喊出来——你以为冯娇娇配不上你吗?冯有财说会把冯家一半给冯娇娇!
这少年真是太讨厌了,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眼光呢,一句话都不说竟然能把他挑衅成这样。
柳仲生大声擤了擤鼻子,唉,做爹娘的一颗心有谁知道呢。有人牵了牵自己衣袖,低头一看是小女儿,“爹爹别难过了,姐姐不会怪你的,爹爹总是爹爹呀。”
柳仲生心中一暖,大的白养了,还好有个贴心的小的。他牵起柳叶“爹带你去陈瞎子馄饨摊上吃馄饨去。”
柳仲生看着小女儿吹着勺子里的馄饨,样子天真可爱,不禁高兴又心酸,这般天真能保留多久呢?转眼她也会长大、会有自己的主意,说不定也会忤逆。
自从庙会分别后,李春人已经在州府,就去了珍宝阁打听白七爷的消息。打击到他的并不是柳仲生的拳打脚踢,叫他心里冰凉的是那一声野种,小桃的爹这样叫自己这意味着什么。
他已经无法再忍受自己的命运让别人来决定,心情高兴时给他一点希望,翻脸时把他踩在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