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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漂亮
客厅裏,肖搁打开电视,此时正在播报肖家大宅裏举行的总统升迁晚宴,议会各高官,安全部的长官们和财阀家族长个个衣装革履,来往觥筹交错,纷纷向邵挽青邵总统献上长篇祝贺。
放在一旁的手机一震,亮起的屏幕上显示备註是一个奇怪的符号,肖搁接起电话。
电话裏是一道浑厚的男声:“肖少爷。”
肖搁问:“电话查到了吗?”
“是边南县的一个老爷子,早就老眼昏花到看不清字了。前几天刚被人窃走了手机,那裏靠近京山,乱得很,基本查不下去。”
京山是黑鹰帮派的大本营。
肖搁揉了揉眉心:“知道了。你先查着,再找找。”
那边应付了两句,他胡乱挂了电话。
今天的事太古怪了。
那条似是而非的短信,马戏团虚晃一枪的混乱,还有言镜的突然出现,让他觉得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是一个连续的环节。
他凝神回忆今天的一连串事情,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哐当!”
正在这时,浴室裏传出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弄倒了,然后是一声闷哼,肖搁脸色一变。
推开浴室门,浴室喷头还在哗啦啦淋水,雾气腾腾,言镜正蹙眉站在中间,脸上的表情像遇到了一个让他十分困惑的难题。
而置物架和上面的杯子毛巾倒了一地,装配的把手以一种十分清奇的角度被外力掀开,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一个圆头。似乎是因为有人想关水连带着不小心掀翻了置物架。
肖搁走进去拉开他,去关了淋水器,蒙蒙雾气渐渐散去。
他说:“我来就行,你出去吧。”
但言镜没动,肖搁蹲在地上收拾东西,他就一直站在那裏。
肖搁知道他在看自己。
私自将言镜从马戏团带回家裏,藏起他身上携带的枪和炸药,明明很想搞清楚言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始终没问过一句。
再过一会儿,肖搁心想。
反正时间还很长。
他不会让任何人再带走言镜。
言镜的脸上只有浅浅的几道掐痕,因为皮肤太过白皙才显得可怖。
肖搁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的伤,回头说:“先穿上衣服,去客厅……”
他回头的那一刻再说不出话了。
雾气散开,言镜裸露的身体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针孔痕迹。
胳膊,脖颈,大腿,臀部。
连着一大块一大块的青紫的小点,胳膊上的最多,大多是新添上的,微微地肿胀,几乎要渗出血来。
肖搁眼神暗了下来。
而言镜后退一步,在他眼前慢吞吞地穿上肖搁的睡衣,动作间将身上的所有痕迹展示无余。
肖搁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要在他脸上看到心疼说起来是一件很奇幻,也很奇怪的事情。
但言镜可以。
言镜穿的是一件枪灰色的缎面睡衣,他看起来年纪还小,身形却和肖搁差不多了,穿上一点也不显得衣服大。
他们相隔无言,言镜始终不说一句话。
肖搁却忍不住了,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裏疯狂叫嚣,但他逼着自己此时忘掉,他叫言镜:“镜子。”
“镜子。”
“镜子。”
言镜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袖。
肖搁不依不饶地拉住他的手,靠近他说:“镜子,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