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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云烟出院的这半个月,仿佛回光返照。
她像小时候一样,帮云竹做饭,整理衣服,还像模像样的,在第二天早上准时叫云竹起床。
恍惚间,云竹都以为这半年是一场噩梦。
直到纵青生告诉他,他看到云烟偷偷吐血,云竹才发觉,云烟是在强忍着病痛。
“小竹,你这是拉着姑姑去哪?今天不是周一吗,怎么没去上学啊,小竹,哎呀小竹你说话啊?”
云竹倔强的不说话,拉着云烟想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那你是想死吗?”
云竹通红的眼眶刺痛了云烟的心臟,她不在挣扎,乖乖的住院,检查治疗,医生看着化验单直摇头。
“小竹子,今天那个什么公司的人又来找我了,他出的条件挺好的,我也挺想,出道唱歌的,反正我也学不会,这学不如不上了,我去娱乐圈混混好了。”
纵青生拍了拍云竹的头顶,一番话不知道是在说服谁。
“不许去。”
许久,云竹才说了话,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好像刚吞了一把沙子。
“你如果签了那个合同,这辈子我都不会理你了。”
一番堪称威胁的话,说得极具无力。
他太累了,他往医院外走。
“别跟着我,”云竹不回头都知道纵青生在干嘛,“让我一个人静静,求你。”
纵青生说的那个公司云竹知道,那合同分明就是卖身契,签了就等于断送了纵青生的唱歌生涯,无论如何,云竹也是不同意纵青生牺牲未来来帮自己的。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可能是他的表情太难过了,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云竹低着头,擦了擦眼泪。
医生说,可以治,但是手术成功率只有十左右。同行的护士劝他选择保守治疗,免得人财两空,毕竟他还年轻。
可是,云竹只剩她一个亲人了。
父母去世后,八岁的他在各个亲戚家流转,像个物品,还是令人讨厌的那种,吃不饱饭还要挨打挨骂,衣服也是穿别人剩下的,到了上学的年纪,也没人愿意送他去。
最后,是姑姑云烟看不下去了,把他接回家去,姑姑没有孩子,对他视如己出,送他上学,让他继续学喜欢的油画,还为他求了盛安最好的老师来教。
可是治,钱是没有的。
*
所以,当荣华找到他时,他没犹豫很久就同意了。
“我儿子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你这是在耽误他你知道吗!”
多俗套的小说剧情啊,没想到有一天还真的在他身上实现了。
虽然纵青生看起来很不像富二代就是了。
“我知道了,我会跟他分手的。”
他好像是这样回答的。
这部分记忆好像被谁刻意抹去,云竹记不清了,再有记忆便是他接到医院电话的那一刻。
“云烟女士于二零一七年下午十五点二十四分,抢救无效死亡,家属请尽快赶往医院。”
云竹拿着卡赶到医院,正好看到被人围困的纵青生。
“你是那小兔崽子什么人?有钱吗?还钱!那小兔崽子借了我那么多钱,现在人都死了别说还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