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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树林裏枪声不断。
有的落空,有的打到人的手臂上、腿上。
贺平安来之前,就已经交待过底下人,一定要解决简淮川这个麻烦,以免他继续追查年的岑市大案。
简淮川好像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速度极快地往更深的丛林裏跑去。
但是他又不肯轻易放掉贺平安露面的机会,所以一面假意逃走,一面迂回绕向贺平安所逃避和藏匿的地方。
混乱裏,肖迪躲到一处草垛后,向s城公安局发出了求助信号。
他原本想跟上简淮川,却现被贺平安安排在暗处的人盯得死死的,极难突围,只得继续周旋着。
简淮川跑上了一处小山包的反斜坡后,他一眼瞧见了贺平安正在往林子外撤退。
他以为贺平安这是准备撤退,却根本没有想到这是对方在引他现身。
跟着跑了近一公裏后,他找到一个极好的机会。贺平安已经马上要离开林子,身体将无遮挡物。
淮川抬手,瞄准他的腿正准备射击时,却不知从哪个方向飞过来两枚子弹,一左一右,穿透了胸膛。
这两个人正是贺平安秘密安排在两辆吉普车底下偷偷跟过来的心腹。他们不容易被拍到,更容易借助树林的遮挡而隐蔽自己。
所以从一开始,简淮川得知贺平安一行是九个人,便是错误的情报。
在中弹那一刻,借着最后一点顽强的意识,简淮川扣动了扳机。
那一枚子弹飞去了哪裏,他便再也不知道了。
只隐隐还能听到,四周警笛声大作,天好像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一周以后。
安静的病房裏,灯光柔软。窗帘拉着,将秋季的萧索隔绝在外。
齐珈坐在病床前,看一看吊瓶裏的水,又时不时握一握简淮川的手。
许是点滴打得太多,他的手一直很凉。
尹湘云从门外进来,一眼看见齐珈这幅素凈平淡的模样。她心疼不已,却不知如何安慰。
见到湘云,齐珈竟冷静得近乎冷血,完全没有男友昏迷多日的悲伤。
她说:“湘云,我听说了微生的事。”
湘云错愕:“什么事?”
就好像在讲一个陌生人无关痛痒的一生,寥寥数语概括生平。讲到最后,齐珈的声音裏竟一丝痛苦也没有,不太像她,又本是她。
倒是尹湘云听闻微生的消息后,眼泪扑簌而落。
齐珈只以为她是因为朋友离去而感伤,却不知道湘云此刻竟有奇怪般的解脱感。
求不得,放不下。
终于因为他生命的结束,而被画上句号。
湘云说:“齐珈,淮川一定会醒来的。”
齐珈也点头:“会的。”
又过一日,肖迪来探望简淮川。
可是简淮川还和之前一样,一动不动睡着,每天就靠着点滴和药水续命。他的心跳变得缓慢,呼吸也微弱了一些。医生说,他的求生意识并不强。
肖迪坐在淮川床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他说:“简队,化名贺平安的李承棠,我们已经抓住了。这次行动,我们总共有三名同事牺牲。简队,你起来看看他们。”
他说:“简队,我说过跟随你到底,所以年的岑市一案,我会继续跟进。你放心,当年的漏网之鱼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再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