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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生辰
乱红影裏,乔时怜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那对凛冽眉眼如旧,款款深深,每寸目光极为灼热,徐徐探知着她的所有,似是要将她尽数侵占。及掌心被他扣于锦衾,裙带半解,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阖上了眼。
他的气息犹有在畔,包饶着身处,熟悉且令她心安。却是久久未等到苏涿光落下一吻,乔时怜心生疑窦之际,倏忽察觉双腕被他以裙带轻轻系住,捆在了床头,不得动弹。
乔时怜猛地睁开眼,瞧见他正从容拿起纱布,缠在她腿处,她不由得惊恼道:“苏涿光,你…”
苏涿光振振有词,“阿怜这般不安分,我只得这样。”
他想,她确实过于不安分了些,连着换药时也要引诱着他,让他险些忘了正事。
虽是腕处的缠绕不紧,她挣扎之时亦不会觉着勒得疼痛,但乔时怜想着他方才此举竟是骗她换药,她羞着宛若云霞的脸,忍不住怒气生起。
他竟敢绑她!还让她以为的亲昵变作了骗她的行径!
“苏涿光你混蛋!你无耻!”
“你给我解开!你…你听到没有!”
“你轻点…你……苏涿光!!”
……
卧房外,溶溶月下,庭院竹影婆娑。
西风听着那破开寂夜的急声细音,感慨道:“少夫人如今骂起少将军,真是越来越顺口了。”
东风捂着耳朵蹲在一边,已是尽力掩饰自己的面红,“你还有胆子听?”
北风面作奇道:“你们说话了吗?为什么要用唇语?”
“啪——”
话音方落,三暗卫听得房门被重重合上的声响,吓得他们一哆嗦。
少顷,却见苏涿光从裏走出,穿戴齐整,连着高束的发亦未有凌乱的迹象。若非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便是其素凈无饰的白袍上,挂着一尤为显眼的水绿柔纱裙带。
许是那裙带太过于轻飘飘,勾连在他腰间,由着夜风耀武扬威;又许是苏涿光心思未在衣袍上,总之,他未註意。
三暗卫面面相觑,暗自以唇语交流。
西风藏不住眼底惊奇:少将军今晚怎么这么快?从方才进去到出来,也就半刻吧?
东风若有所思:一定是你说话吵到少将军了,影响发挥。
北风莫名脊背发凉:快、跑。
三暗卫正准备各自逃窜之际,苏涿光叫住了他们,“站住。”
“少将军早啊。”
“今晚月色不错。”
“夜宵那只鸡好吃。”
仨人装着糊涂各自言着。
苏涿光:“……”
他方才好不容易给乔时怜换完了药,待解开她手上束缚后,他便被她毫不留情地轰出了房门。他瞧着她的模样,怕是一时半会儿消不了气了。
彼时他拍着房门,轻声唤着屋内的人,“阿怜,阿怜。”
察觉其裏毫无动静,她置若未闻,苏涿光伏在门缝处,耐心哄声道:“我错了,阿怜,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苏涿光无奈嘆着气,学着那话本上博得女主同情的男主所言:“阿怜,外面冷,你忍心…”
得她冷声打断,“苏少将军,现在是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