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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过晌午,阳光斜斜地洒在黄土院子里,把土坯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父亲林大柱扛着锄头要下地,腊月里的麦田虽说没什么重活,可地里的杂草、沟渠里的淤泥,总得有人收拾。
开春之后的收成,全靠这一冬的打理。
“爸,我跟你去。”
林川喊住了他。
林大柱转过身,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不用你,你明天就走了,在家歇着,陪陪你弟弟妹妹。”
“歇不着。”林川从墙根拿起一把小锄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早点干完,早点回来。”
林大柱看着眼前的儿子,短短几天时间,那个只会埋头读书、沉默寡言的高三学生,仿佛彻底换了一副筋骨。
眼神稳,步子稳,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担当。
老父亲最终没再拒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就去吧。”
爷俩一前一后走出院门,沿着村边的黄土小路往田埂走去。
年的北方农村,腊月的风依旧刺骨。
田地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残雪,麦叶冻得发蔫。
林大柱弯腰清理着田垄间的杂草,动作熟练而吃力。
四十出头的人,腰早就被农活压弯。
林川没说话,拎着锄头走到另一块地头,弯腰埋头苦干。
他前世在边境丛林里摸爬滚打,什么苦活累活没干过,开荒、修路、筑工事,比起那些,这点田间农活简直不值一提。
锄头落下,精准地刨开冻土,连根带泥把杂草翻出来。
林大柱偶尔抬头,看到儿子熟练的模样,又是惊讶,又是心酸。
以前在家,林川是读书的苗子,家里再苦再累,从不让他碰地里的重活,连水桶都很少让他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