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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
祁烬说罢,便随青竹离去。
廊下,沈云初望着空落落的指尖,又看向祁烬消失在院门的背影。
方才那一眼,让她心口那点强压下的酸涩,又隐隐冒了头。
她不觉怔了怔。
像是冷不丁被拽回三年前的江南,变回那个做了错事,等着挨手板的小姑娘。
这联想让她骤然清醒,暗骂自己没出息。
距离那时,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
江南的细雨,青石板上的湿气,他偶尔低低的咳嗽声……再掠过他清隽矜贵的侧脸上。
今日,沈云初本是凭着一腔意气来的。踏进府门前,就做好了被回绝的准备,连说服他的话,乃至被拒后如何体面收场,都在心里盘算过好几遍了。
她太了解祁烬了。
或者说,她曾以为自己是了解的。
外人都在传摄政王祁烬,自幼体弱,养在江南那等富贵之地,性子却阴晴难定,难以捉摸。
可沈云初记忆里的祁烬,并非如此。
他喜静,话不多,眉宇间常凝着三分病气带来的倦意,脾气却从来都算不得坏。江南春日悠长,她顽皮,打翻过他的药,弄乱过他的书,偷戴过他心爱女子留下的簪。他不过蹙眉看她一眼,低笑一声胡闹,而后慢条斯理的收拾残局。
她从未见过他真正动怒过。
唯一一次,是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