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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
初六难得好天气。
晴云轻漾,熏风无浪。
校场上皇城司与边境大军已然等待庆隆帝的巡查大营。
祈在野身着铠甲头戴兜銮,烈马金鞍披霄决汉。身后大军万千,而他独占鰲头。
是裘马轻狂的少年,也是流星白羽的将军,更是宋书禾骨喝烈酒的心上人。
宋书禾早上才为祈在野穿上了铠衣,现下这场面让宋书禾有了些偷情于大白的愉悦与微妙的心动。
宋书禾信步走到臺边,祈在野拉了一把长弓,架着箭弩作势就要射中宋书禾,祈在野瞇着一只眼,铁制的大弓被拉到极端的弧度,弦在嗡嗡作响,好似下一刻就不得不发。
宋书禾站定不动,莞尔笑意坦然面对那位百发百中的少年将军的疾弓藏情,射中发痒的心。
没有人知道二人的浪荡,隐秘的情感会在此刻被误解,宋书禾甚是享受这呼啸而过的风夹杂着世人的眼,众目睽睽之下与祈在野针锋相对眼波迷离。
“祈将军,你怎可这般箭指宋大人!”有人在惊叫。
“祈将军,你可註意些场面!就算闹着玩也不可如此!”有人在打圆场。
祈在野收起弓箭,翻身下马,对着宋书禾一笑,逼近了说“在野可没玩,在野是认真的。”
“在野就是很想要,宋大人——的命。”祈在野盯着宋书禾,笑着后退,说完扔弓。
“要死了要死了,怎么会有这种混账!这种场面怎么这般威胁御史臺的大人!”
“要不是武将败落,怎会让祈在野来领兵打仗!”
“是啊!当年他就疯了一般杀了七个江湖子,被捉了问他,他说欠钱不还,他们哪有交集了!都是些良民!”
众大臣在窃窃私语,有人问宋书禾“宋大人,你也真实诚,怎么就不知躲。”
“旁人的箭我会躲,祈将军的箭,书禾不想躲。”
宋书禾挥袍笑着道说“躲也躲不掉。”
巡防大营嘛,每年都有的,天家巡防一圈,问候几句,便是剩下的两军械斗或是比赛,也给大家伙略微来点赏钱,前几年边防吃紧,祈在野三年未归,再不回来,这规矩都要坏了。
庆隆帝悠悠来到校场,将士们鼓角齐鸣,阵马风樯。
庆隆帝坐定在六面大旗猎猎的王座,祈在野打响了战鼓,“咚——”“咚——”
声音沈闷,场面肃然。
“世行为鉴,守节死义!”
“世行为鉴,守节死义!”
大军发出来自地狱的咆哮,随着祈在野敲响的战鼓,一遍遍震荡在地心。
黄沙翻滚,黑袍翻飞,祈在野面孔沈肃下颌分明,如电如虹斗指苍穹。风吹起了他的发,宋书禾过年送他的花簪折了枝被改成了发饰,坠着红珠与银扣就藏在祈在野耳后的发,此刻就躺在那裏,任谁都能瞧见。
“祈将军怎还带发饰了?”
“一个将军,簪着花枝,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