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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鹿许很没有安全感，很担心和容雀分开，所以他们晚上都是一起睡的。

容雀和齐岁谈完话的那个晚上，和平时一样收拾完后陪着鹿许睡觉。

鹿许也开心地和他说着自己今天学到了什么绘画技巧。

包括老师怎么怎么夸他的。

容雀都耐心地应声着，但是脑子裏成年后鹿许的脸却时不时会浮现出来。

鹿许同样了解熟悉容雀，他感受到容雀有些心不在焉。

他想了想马上转移话题道，“容雀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呀？”

容雀摇了摇头，“只是有点累了，我们早点睡吧。”

“好。”鹿许甜甜地应道，然后钻进容雀怀裏用脸蹭了蹭他。

容雀被逗笑，忍不住放松起来。

两人都睡着了后，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天的谈话问题，容雀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有些模糊，但是大概内容是鹿许变坏了，他和两个看不清脸的朋友一起对抗鹿许。

但是鹿许很强大，哪怕被他砍了手臂，也毫不费力地杀了他的朋友。

梦境的叙事非常混乱，场景也变幻莫测。

但是容雀清晰地感受到了朋友死时，那种心痛的感觉。

太真实了，真实到容雀惊醒后，还是感觉到胸口闷闷的。

他按着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缓缓冷静下来，然后才借着月光转过头去看鹿许。

鹿许又和之前一样睡得七零八碎的。

容雀把他摆正后，盖上了被子。

只是今天容雀却不能马上继续睡着了。

他感觉自己有些过于清醒，眼睛也不想闭上。

一闭上就是那些混乱的画面，让他感到奇怪的焦虑。

容雀看着鹿许的脸发呆，不知是不是他瞪着眼睛太久了，有些花了。

他似乎看见月光下，鹿许的头发丝自己动了动。

容雀伸手去触碰那根好像动了的发丝，发丝却突然如同有自我意识一般地缠了上来。

被吓到的容雀却没有动弹，他本来就知道鹿许不太一样。

发丝也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尽管如此，容雀还是呆楞了几秒才收回手指。

发丝有些念念不舍，但还是松开了容雀。

容雀感受到手指上有一丝丝不明显的刺痛。

与此同时，脑海又多了一副画面。

还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无数条诡异得如同触手的发丝疯狂地缠了上来。

砍不完，烧不尽。

周围的人群被触碰到就是直接缺胳膊少腿，或者掉个脑袋。

大概是密密麻麻的惨叫声和满眼的残肢太过于惊悚，容雀感受到身上有些发凉。

他低下头，看着那支不老实的发丝，摸黑拿了一把剪刀。

因为不想吵醒鹿许，所以容雀的动作很是轻柔。

他用剪刀对准立起来的发丝时，那发丝像是看没感受到，并没有其他动作，还是傻傻立着。

容雀竟然产生了一丝丝愧疚的感觉。

但他还是突然收紧了剪刀。

发丝并没有应声掉下。

那发丝在剪刀合拢的一瞬间，竟然如同弯腰一样缩了回去。

容雀有一种被头发丝戏弄了的感觉。

他收起剪刀，硬要去剪可能会惊醒鹿许。

他现在自己都没搞清楚什么情况，还是不要吓到鹿许比较好。

容雀皱了皱眉，放好剪刀后悄声离开了卧室。

回到自己房间后，他才打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