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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鹰传书
刚出漪兰宫,薛蓝儿便将髻上的簪子给取了下来。
那沈重的簪子使得这累累云髻又厚重了几分,薛蓝儿伸手一递便给了紫儿收着,自己是一路走一路摇摇晃晃。
她怎能不摇晃呢?这几日来像是作梦般惊心,时时都得小心翼翼不说,现下怕是又有什么正在等着她了。
薛蓝儿一行三人沿着宫墻夹道而行,待她瞧见那火红的天都变色时,脚步却是不觉加快了许多。
紫儿也加快步伐,在她身前引着路,免得她失了方向。
刚踏进殿门,那身后低啸的风便止在了外头。薛蓝儿只顾埋首匆忙地回屋,也没註意到身旁的两位侍女早已是消失了踪影。
“真是的,跟个什么鬼名堂似的,要是天天弄成这样,我想我还真是被这发髻簪子给压死了算了。”
薛蓝儿一进屋就低声抱怨着,素手朝髻上一挑,青丝便散了下来,如绸如墨地披散在肩上。
真是有够累人的,薛蓝儿想起暮凝头上那沈甸甸的金步摇就直打哆嗦。真不知道她也顶个那东西会不会把她脖子给压短一截。
“真是破地方有破规矩!”薛蓝儿恼怒地抱怨着,两脚一蹭便把那双绣花锦鞋给踢到了屏风后。
薛蓝儿双肩一抖,便把那织锦披帛给褪到了地上,赤着一双脚步到了屏风后,嘴裏还在喃喃地咒骂着:“真搞不懂那死皇帝怎么想的,那么美的妃子不去把,居然封了我来做才人,不是脑袋让门给夹了就是快中风了,紫儿你说我说的对不?”
薛蓝儿问着身后的人,良久都没得到回答就转身看去——呆若木鸡。
着明黄龙袍的皇帝瞇着一双凤眸含笑看着她,手裏是她褪下的披帛,“想不到朕居然是一个死皇帝呢。”
薛蓝儿后退,跪在地上请安:“臣……”
银牙一咬,才想起自己不该再自称臣而是奴婢时,却始终说不出后面的话了。
“怎么不说了?”玄昀站在屏风后的阴影处,松开了她的雪白披帛朝她走去。
玄昀弯身将她扶了起来,见她紧咬着下唇,眸裏全是戏谑,“想不到这皇宫竟被你说成了破地方了呢,而朕的脑袋还让门给夹了呢。”
薛蓝儿身后一透凉,傻傻地笑着道:“我……我说我谷中那个姓黄名尚的人。”
“哦?”玄昀勾了一抹浅笑,眸中却是冰凉一片,“你应该也知道这裏可是皇宫。”
玄昀只说了半句,只是握着她瘦柔的手臂与她冷冷对视着。薛蓝儿依旧傻笑,眸底却有抹精光掠过,被玄昀擒住。
她在想什么他自是知道的,只不过已经不用再道破吓着了她。
玄昀松开她的手臂后,薛蓝儿便松了口气,见他步到了床榻上稳稳地坐下时,一颗心便又是提到了嗓子眼。
素雅锦被,朵朵莲花。
玄昀见她还铺着这样厚的锦被便笑道:“看来捂着被子睡一晚也未尝不是个方法呢。”
薛蓝儿面上一红,站在屏风处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双玉足在素色裙椐下只露出了几个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