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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毕竟离朝堂太远,你南宫氏若归诚,在朝中不可无个顶立之人!而要在朝中立足,就须有所建树。”顿了下,眸子裏浮起一层柔意:“况且,我也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站在我身侧,从此安心厮守。”
原先浓郁的带着魅惑的味道早已散去,此刻环绕在周遭的,是榻脚处的那盆素兰发出的淡雅馨香。
轻拉过那只白皙秀致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凌,你的一片苦心我怎会不知?只是,四年实在有些久,难道果真没有办法能让我们早些团聚么?”
越凌缓缓撑坐起身,身边人也急忙坐起,从榻旁拿起衣服替他披上。
“杜允之近时上了封万言疏,你听闻了么?”那人慢悠悠。
南宫霁沈吟了下,点头:“求整饬吏治。”
越凌颔首,“你有何见?”
“暂还未得俱细,只是粗听闻,遂不敢多发议论。”据实而答。
越凌笑笑:“我将这奏疏带来了,你近时好生参透,再上封谏疏覆议,要言辞恳切,再提些补充之见,自然,首回上疏,未必能得回应,你要锲而不舍,才能有所获。”
南宫霁迟疑了下,眉心轻锁:“此计是,要我依附杜老儿,令他提举我?然而,便且不管他甚么名节操守,此举,可有结党之嫌啊!再说,杜老儿素来也不待见我,此回,单凭我覆他一回议,就能令他改变成见?”
越凌看向他:“你觉我会害你?”
那人忙回以谄媚笑容:“陛下恩泽隆重,臣怎敢腹诽天心?只是,有些疑惑而已。”
越凌轻嗤,“当初以你的身份,孰敢与你亲近?更莫言你还名声在外,皆说你南宫世子轻薄放荡,朝中自诩君子之辈自不屑与你结交!”
南宫霁脸面微微发烫:说好不翻旧账的。。。
那人继续:“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此谏遭吕派反对,两派争论不下已有时日。。。”
南宫霁忽觉眼前灵光一现,打断他:“遂而,杜允之当下,是需一个帮手,而我,就是最佳人选,因官家素来对我另眼相看,若我在此事中助他一把,不定便是事半功倍!”
越凌笑而颔首,却又嗤了声:“自诩聪明天下第一的南宫世子何时变得这般迟钝了?这等显而易见之事也须琢磨半日!”
话音未落,已教两条长臂紧紧锁进怀中:“有你替我斡旋盘算,我便迟钝些又何妨?”顿了顿,又轻嘆气:“只是,你我依旧还是要暂离。。。”惆怅啊。。。
越凌低头玩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总算出了句宽慰话:“至多到年底罢。”
那人愁容不改。
忖了忖,官家决定换个话题,“听说你年时回过趟蜀中,蜀王近况如何?”
提起父亲,那人终于露了笑脸:“一切皆好。我带着二弟与柔素一道回去的,爹爹见了着实惊喜了一场,倒也忘了责怪我。只是二弟夫妇膝下尤虚,算美中不足罢,如今留在蜀中调养,便盼能及早闻听喜讯。”
越凌垂眸若有所思。半晌,轻一哂:“再过两年,你或许可带意儿回蜀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