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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央晕着的脑袋一时没理解他这话的含义,但还记得夏露浓去找车了,要是回来看不见她会着急的。
她要下车去等着夏露浓,秦饶自然是陪着她一块儿。
夏露浓找到订单上的那辆车,跟司机掰扯半天人家楞是不愿意把车开进来,说是什么这条路太窄了不好掉头,她只得再走回来接黎央。
夜色裏,她远远就看见黎央身侧站着个身量挺拔的男人,牵着黎央的手还不算,另一只手还在摸她的脸!
夏露浓一下就气炸了,什么狗东西!竟然敢趁黎央喝醉了不清醒在占她便宜!
夏露浓忍不了,把一双七厘米高的踩得和风火轮一样,噔噔几下就跑过去,手一把拽过黎央把她护到自己身后,炮仗一样怒气冲冲吼道:“你他妈把爪子从我朋友……”
男人侧了侧头,一双漆黑锋利的眼看过来,四目相对,夏露浓蓦地收住了声,整个人像被定格住,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这么多年的戏到底也不是白演的,她迅速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啊啊真不好意思,天太黑了,我眼神不好,刚没看清是你,还以为哪个混蛋占央央便宜呢,秦总你千万别介意哈。”
秦饶也不会没把这点小事放心上,牵着黎央的手没松,语气如常道:“你叫了车吧,我和你们坐一辆走。”
走至出租车前,夏露浓十分有眼力见地坐到了副驾驶,把后面的座位留给黎央和秦饶。
这裏回酒店还有挺远的距离,黎央坐车裏被一颠簸,头晕感顿时加重了几分,身体裏像有一团火,烧着她难受,她想脱掉裹在身上的羽绒服。
秦饶手按在小姑娘要往下拉拉链的手背上,温声道:“气温低,你脱了要感冒的。”
“可是我好热呀。”她小脸不舒服地皱着,湿漉漉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秦饶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要是别的什么肯定立刻松口,可事关她身体他不会纵着她。
他目光扫到副驾驶位后背的收纳袋,裏面有把几张过期报纸和一把印着广告的塑料圆扇,他抽出来那把扇子。
他对着她醉得红扑扑的脸颊扇了扇,声音又低又柔,哄小孩子般的语气:“我给你扇扇风,就不热了。”
风拂过黎央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她舒服了一些,就没闹着脱羽绒服了。
车行驶过一半路程,黎央人软趴趴歪在他身上睡着了,车厢裏安静,夏露浓打完几局游戏,抬起脖子往后视镜一瞧。
男人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指还握着那把印着花花绿绿广告的扇子,一下一下的给已经睡着的黎央轻扇着风。
褪去高中时夏露浓在学校裏见到的一身桀骜冷漠的气质,也和她后来在电视杂志上看到的,那个冷厉果决的秦总大相径庭。
此刻他的眼底只剩下说不出的温柔。
夏露浓忍不住想爱情真是个神奇玩意儿,能把百炼钢都化成绕指柔。
车开到了酒店门口,黎央还睡着没醒,秦饶弯腰将她抱了出来,手搭在她膝盖窝,还怕她吹了风,细心地把羽绒服帽子给她盖上。
坐电梯上去时,他对夏露浓道:“我带她去我的房间。”
这边他常来出差,酒店顶上一层有间总统套房一直为他单独留着。
“行。”夏露浓毫不犹豫地点头,没任何不放心地把黎央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