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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渊退到阶梯之下,朝着上阳宫跪下,三叩首,后起,静静看着那宫门口前安然站着、厚颜无耻接受自己朝拜的戚卓云,愤怒像野火一样在◇的心中燃烧◇
戚卓云也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狠狠将情绪压下的赵明渊,盯着◇深不可测的眼底,心中快意顿起,调笑道:“赵护卫在拜谁?”
赵明渊抿了抿唇,答:“自然是拜圣上◇难道要拜乱臣贼子不成?”
戚卓云故作无辜地眨眨眼,道:“是◆误会◇8◆还以为♀在拜新帝◇”
不怒反笑,赵明渊扬声道:“好,那◆便贺♀江山永固◇”
戚卓云别过头去,不再看◇,绷紧的下巴透着倨傲,终有一天,◇要天下的人都心甘情愿地祝祷自己万万岁◇
太阳升起时,老皇帝的尸体已被秘密安葬,一代君王的死竟然如草芥般悄无声息,乱世之中,有时并无贵胄与贱民之分,所有人的命运都像风雨飘摇中的残荷一般脆弱◇
次日,许久未开的上阳宫门竟然大敞,臣子们都以为是南巡归来的老皇帝终于要着手清理政务,踏入宫门后,才发现那立于上侧的男子竟然是戚家长子,戚卓云◇
◇的一袭黑色长袍,底端绣了龙纹,暗示了戚家皇亲的身份,◇就面对着文武百官,站在龙椅跟前,身姿挺拔,意气风发,年轻的面孔上有着一双与年岁不相符的复杂双眸◇◇的目光不再是往时的清澈见底,而是射出了两道利刃,扎在每个敢于触碰那目光的人的脸上◇
魏德贵颤颤巍巍地站在◇的身边,头发与胡子皆已花白,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几十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魏德贵拿起案板上的圣旨,无力的双手颤抖着打开,“朕今病乏,无力理政◇三年以来,居于南苑,意为养身修德,然世事不尽人意,朕之体魄日益衰弊,无病而近似枯草,外强而中干,实无力以报群臣之拳拳之心◇今侯爵戚卓云人品贵重,秉性仁慈,着封为摄政王,以统领朝纲、训诫臣工,唯望◆商国欣欣向荣,国泰民安◇”
台下群臣议论纷纷,睥睨偷窥着那个身量修长、肩膀稚嫩的男子◇若无今日◇◇们早已忘了商国还有这样一个皇亲◇戚氏,只是没落了的外戚,没有实权,也不得重用◇而今戚氏长子顶着一张少年气的脸,竟然立于高堂之上,就站在那龙椅旁边,静静地打量着◇们这些肱骨之臣◇◇们想不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会给朝堂带来这样大的巨变◇但◇们心中的算盘早已打好,无论这小摄政王是否名正言顺,◇们都不会轻易放弃身为臣子提出质疑的权力◇
“开国以来,便从未听过有什么摄政王◇”御史大夫冷笑一声◇抹了把花白的胡子◇
薛将军冷冷回道:“如此说来,◆朝也从未有过大将军◇是否敝人也该打道回府?”
闻言,御史大夫一惊,薛将军如何竟帮腔戚卓云?群臣倒吸了一口冷气,如今总算知道了戚卓云站在那里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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