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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对方带来的东西,两人闲谈起蒋正前几日的东南亚之行。
高大茂盛的树木、游轮往来的海岸、旅人常去的寺庙、商人贩卖的水果……陈宝祺聚精会神地听着对方风趣的话语,努力想象着从未见过热闹的景象,惊嘆于男人的博闻强识。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却从未想过自己对世界的感知会由蒋正构造出来。
他永远也听不够。
但离别的时候还是到了,蒋正有其他事情要忙,告诉陈宝祺他下次再来。临走时,男人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给你的。”
金色的缎带缠绕着浅棕色的外壳,陈宝祺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轻声道:“谢谢蒋生。”
男人贴近了些,两人在墻上的影子呈现出耳鬓厮磨的情态,有如一对温情脉脉的爱侣。蒋正温热的吐息撩动陈宝祺的耳廓,轻声低语道:“……在盒底。”
陈宝祺白皙的脸上落着金色与玫瑰色交替的光斑,他双眸湿润、粉唇微张,怔怔然地看着对方。心内好似有条酥麻的游蛇探头探脑,在一阵痒意中钻入四肢百骸,随之而来的便是微微的冷颤。
“我……我不能收……”
的场子基本不拒绝小费,但对金额略有限制,以免客人越过马夫和应召女私下联系造成不必要的后果。陈宝祺新近入行,没有值得夸耀的业绩,算是榨不出油水的下等劣马,更加不敢违抗上面的规矩。
“之前比较忙,不能经常来看你,所以这次补起来。”
蒋正磁性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低沈中带着蛊惑和安抚的意味,“放心,那裏我会打招呼。知道你过得辛苦,我不放心……对自己好一点。”
“谢谢……蒋生。”
“嗯?叫我什么。”
“正……正哥。”
“这才乖。”
“嗯……”
“走了,改天见。”
送蒋正出门之后,陈宝祺去外场坐了一刻钟,仍然没有其他客人,便回后臺找了个角落休息。途中碰见,原还担心对方要说起最近生意不好的事,没想到一直到最后也没听见什么数落的话。
如此一直撑到凌晨,陈宝祺打了个小小的呵欠,起身收整东西准备回家,刚出过道就遇到阿芬和她的男友。
“哦?水鱼哥走啦?”
两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显然刚才没少交流感情。阿芬看了眼时间,回过身亲了对方一下,指指陈宝祺道:“喏,我,等下带她一段。”
“,!”
阿芬的新凯子是个泊车仔,两人连滚几天床单之后,她成功地获得了每晚坐豪车兜风的待遇。看到陈宝祺在这裏,想也知道对方没和水鱼去九龙塘开房,阿芬摇了摇头,嘆息道:“是他瞎还是我不懂呀,属于大波的时代过去了吗?”
回到家已近两点,陈宝祺没有将蒋正送他的一大捧白玫瑰全部带回,只如往常那样取了含苞待放的两支,寻了细长的玻璃汽水瓶养起来。
梁家明每晚都在赌场过夜,倒让陈宝祺少了许多麻烦。他匆匆擦洗一会,收整完浴室后蜷进潮湿的被褥裏,虽然整个人无力在动,脑中却欢腾地回放着今夜舞场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