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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成为一座神邸。
“你笑了。”面色冰冷的男人忽然开口道,眼窝向上拢起,目光忽然聚焦成了一道直线。
文茵一楞,不知道他忽然在说什么胡话,“笑不是正常的,你不会笑吗?”
“会,但你看着我笑了。”淡淡扯了扯嘴角,语调裏竟夹着一丝温柔的宠溺,叫文茵浑身鸡皮疙瘩都精神了起来。
缩在高跟鞋裏的脚指头也有些羞涩地蜷紧了,像是怕被谁看到似的。
“神经,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一样。”
文茵忽然来了兴趣,用力眨了眨眼睛,浓密的蝴蝶翅膀上下振翅,将男人的心窝都振痒了。
唇角的弧度掩饰不住,他干脆大方地欣赏她的醉容,“你不一样。”
低哑、温柔的嗓音,他俯身向她靠近,将她的大半身子都收拢进了自己的怀裏。
细碎的发丝扫在他的衬衫上,黑的白的,暧昧相映。
文茵望着眼前那个巨大的漩涡,她的星球正在回荡着警告声——“高度危险,高度危险!”
苍茫的宇宙裏冒出一个黑洞,正一点点将她的小小星球拖进去。
茂密的树木眨眼没了踪影,平静安详的湖面荡起波涛。
生命正在被吞噬,感知也在被吞噬。
翟北祎,从来都是她的命,也是她的病。
被这个男人苦苦困扰了太久,她都有些恨起他来,恨他的宠溺,也恨他的凉薄。
“有什么不一样,前女友而已,很特别吗?”报覆性的话语,难免透露出了怨。
男人的眉尖忽地一挑,面上依旧挂着微笑,不紧不慢道,“前女友还不特别?毕竟,你是唯一一个。”
初恋,前任,他此刻肯定,她还会有更多的身份。
有很多人都像她,但没有一个人是她,只有文茵出现的那一刻,他的世界才会被填满。
文茵却摇了摇头,“我不信,就没有一个暧昧的?”
在学校的时候,成队的女生追在翟北祎的身后,全靠她死皮赖脸才把人追到了手,她分手以后,怎么会没有人趁虚而入?
难道他当时一点都不难过,也不脆弱?所以可以理性依旧地处理感情问题?
那她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在得意?”咬牙切齿。
面对突然又变了脸色的男人,让文茵瞧得莫名,她有什么好得意的……她现在都有点想哭呢!
翟北祎拎起她面前那只酒杯,举起来一灌而入。
目光从对面的酒柜上一扫而过,光滑的瓶身映着各种颜色的字母,花裏胡哨的,一点都不典雅。
就像他此时此刻,是一个荒唐闯入这裏的局外人,灯红酒绿对他的刺激性太低,还不及投标书上的一个数字有用。
夜场都是廉价洋酒,甜不甜,辣不辣的,买醉的多半不是正经人。
文茵那话问的,倒是将他问的有些火大。
好像他太正经了,正经的都快把程朱理学发扬光大,甚至做个代言人了。
他分明也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又不是个圣人,也会有蠢蠢欲动的憋闷和躁郁。
但连夜的美梦迎来的是寂寥的空气,周而覆始,久治不愈,再强的念头也被折磨得成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