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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严琛一张脸都白了,许久不说话,然后他说,“怎么办?”
简言当时心裏像是进了寒窟,那天是白天,周围没有人,中午时分,空气有点燥热,她就那么盯着严琛,很久很久,慢慢笑开了,越笑越大,越笑越绝望。
她结结巴巴的笑,结结巴巴的问他,“你问我怎么办?”
“严琛,你问我怎么办?”
她从没那么恨过自己的结巴,因为不管心裏多疼,说出的话是那么的清淡如水,她想愤怒的大吼发洩自己的仿徨伤心,最后却依旧变成一句无关痛痒断断续续的话。
心那一刻就死了。
严琛走了,走的很快,”他说让她等他。“他们说话用了半个小时,然后,她再没见过严琛。
她从希望等到失望,失望的时候又抱着希望,最后绝望。
一周后她去做人流,一个人。
那天是周一,医院裏人不多,做人流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她一个人,医生不同意做。
后来没办法,选择了药流。
她吃了药之后躺在观察室裏,观察室很大,没有一个人,她摸着肚子面无表情,那裏面躺着一个生命,她二十四岁,怀了宝宝,以前简言总在想,以后若是怀孕当了妈妈会是什么感受,她不知道,猜想一定是幸福的。
可现在,那么痛苦,她是个罪人,彻彻底底的罪人!
药很快起效,她疼的嘴唇都咬出血,感觉有东西扯着她的肠子使劲往外拉,周而覆始,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这种摧残,她一遍一遍的跑厕所,每去一次就是半盆鲜血。
她晃晃悠悠站起身,就那么静静站着,看着厕所镜子裏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眶红肿,目色冷冰冰的淡漠。
低头看着盆裏那颗鸡蛋一样的胚胎,小的跟乒乓球一样,突然便心痛的想要死去。
她蹲在厕所角落裏,双手抱着膝盖,无声的流泪,只觉得无边的疼痛,分不清是心更痛一点,还是身体更疼一些。
她紧紧握着手机,期待着有那么一刻严琛会出现,一个电话,或者个短信,也好,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可惜,从头至尾,什么都没有。
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胳膊,泪如决堤,看着手机上两个人的合照,真是无比讽刺!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发了一条信息给严琛,“滚出我的世界!”
手术之后简言的身体很不好,大夏天度的天气她要穿毛衣,屋裏呆久了会很冷,有时候她专门跑到外面晒太阳,阳光洒满全身,她才会觉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