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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裏光怪陆离,奇怪的花草,河裏流淌的是岩浆,让人觉得很热。
长生的意识有些蒙昧,大脑转动得也是慢吞吞的,只觉得身处一个无限拉长的时间裏,一分一毫,时间过得极慢。
她为什么要在这裏走?
问了自己这个问题后,长生一楞,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低头看去,是一颗野菜,她十分熟悉的东西,可是河裏没有水,为什么长了水芹。
但是她很高兴,这样家裏人晚上就能多吃些了。
将水芹小心的采在手中,发现前方还有更多,长生欢喜的用衣服兜起来,准备再去多采摘一些。
接着她突然闪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碰到了路人才对。
然后果真碰见一群拿着刀剑的人走过去,他们嘴裏还在说笑着什么。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长生皱眉,然后便听见那群人说。
你知道吗,鷇音子死了。
听到这句话的长生手一抖,心裏蔓延出无尽的绞痛,方才还很珍惜的野菜不小心撒了一地,神情勉强得仿佛遭受了莫大的伤害,弯下腰去,渐渐变成了蹲在河边。
然后自己就被轻柔的扶了起来,抬首一看,是谬师前辈。
娱笑颠手裏的草靶子上插满了红艷艷的糖葫芦,他随手递给了长生一支,口中说着:“咿,你别哭,别哭,怎么,还是个小孩子不成...”
长生听到调侃想要反驳,伸手摸摸脸上真得有泪。可是她明明没有哭,怎么会有泪呢,长生百思不得其解,终是不服气的接过了糖葫芦。
“跟我来。”
长生老老实实跟在娱笑颠身后,前对方的身影在光线下很正直,就是有些模糊,一步一印,她也跟着走过去。
前方她的母亲坐在石桌前,仿佛在等她,长生心中一紧,傻傻向前走去,她的母亲确实是个窈窕美人。
长生想起了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梦想。就是等自己长大了,好好对待这个女人,让她幸福。和现在一比,还真是胸无大志。
娱笑颠已经不见,长生手上的糖葫芦也消失了。环顾周围,场景悄悄变化,长生才发现地上遍布尸体,满目血海,就连自己的手上也是血。
她的母亲坐在尸骸中,笑魇如花。
长生问她,为何在这裏。
她的母亲轻轻说,我死了,为何不在这裏。
听到这个答案的长生,被突如其来的浓重孤独感笼罩住了,身形也孤零零起来,叫她有些不知何去何从,只能呆呆应着:“母亲...死了,怎么会死了...可是...我很需要你。没有你...我好怕...我一个人...觉得好辛苦。”
“都是怪我,对不对,一切种种源头,都是我,都是我这个怪胎酿生出的悲剧。不然,你便会好好的...”这是母亲逝世时,长生从未说出口的想法。
她仿佛回到了初临这个世界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只是想要活着,都这般艰难。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让还留有残存记忆的她,那么孤独。
她的母亲就是她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