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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苏对前几日下山遭遇轻薄之事终归心有余悸,一再强调想要学武功,却不能如愿,姬尚君理都未理,全当耳旁风,倒是替她寻来一个教科先生,教弹琴,教作画,教下棋,教写诗。
夏紫苏从未怀疑过自己的领悟能力,且也认为自己学的很是用心,但确实进步不明显,别说姬尚君了,就连教学先生都十分之不满意,真心没见过比她更笨的学生,暗忖着自己这名声都快毁在
她的手上,将来不知还有人寻他教书否。
不为夏紫苏的前程堪忧,只为自己的前途惆怅啊。
关键是,夏紫苏还不自知。
姬尚君倒极有耐性,银子花的不心疼,换教书先生比换衣裳还勤快。
今日来的是第三位教学先生,长的甚是俊俏,皮肤白皙,眉清目秀,不似以往那两个,老头子,皮都皱搭搭,一本正经的模样,只会晃着脑袋拼命说教。
青蓝色的长衫甚有些儒雅之风,浅笑淡淡令夏紫苏有些不知所措,回神而即连忙微微欠身,恭敬作礼:“先生。”
姬尚君让那位白面的书生在裏头先坐着,便拉着某人的手拖到鸡棚那裏警告。
可夏紫苏很是不以为然,一面听着,一面将手伸进棚裏头摸起鸡蛋,一连摸出两个,心裏欢喜的要紧,拿着在姬尚君的面前轻晃。
“我只说一次,若是你再不肯好好的学,我就把那个书生给杀了。”姬尚君的语气很严厉,透着不容你抗拒的强硬,蔓延至夏紫苏的周围,令她怔住。
“前两个先生呢?”夏紫苏明眸轻转,弱弱相问,仔细盯着姬尚君的眼神,手裏都似忘了还捏着鸡蛋。
“死了。”姬尚君未带任何情绪的淡淡作答,那口气似是拔了根草一般的轻描淡写。
“我不要他教,你让他走!”夏紫苏当即就恼了,口气恶劣,差点将手裏的鸡蛋砸向姬尚君的脸。
“晚了。”姬尚君冷言冷语,负手径自往屋子裏去。
夏紫苏楞在那一处,望着自己手上的两个鸡蛋,暗暗思量着要不要真的扔过去,最后垂下手臂,只能悻悻的也往屋子裏去。
在这个地方,她永远不可能左右姬尚君的决定,而姬尚君也从未听过她一言一语。
花自绽媚,微风照旧,槐树上的正字又添了几个。
要说那位白面书生教的很是耐心,极为认真,与先前两个大为不同。夏紫苏竟也学的有些出息,只二个月,己然到了半调子水平。
且在这段日子,姬尚君也未把她看的太紧,总是闲不住的往山下跑,直到吃过晚饭才回来,夏紫苏觉着他是去偷吃了。
令人可气的是,他吃完了也该带些回来,却每每两手空空而归。
念想着自己这厨艺是一点都未长进,自觉有些对不住那书生,便决心给他加些菜,天天的白菜也要吃腻味。
这一日,夏紫苏独自一人到山下的湖裏去捉鱼。
只可惜,从中午时分起直至晚霞漫天,钓上来的只有水草,连根鱼尾巴都未瞧见。
她终于有些气馁,将鱼竿一头撑在地上长吁短嘆起来,暗念对不住那书生。
突兀的,听到自己身后有阵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