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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共四个房间,一间厢房一间耳房,外加厨房和厕房,个顶个的破旧寒酸。
院中栽了棵合抱粗的大树,看那样子少说也有二三十年,入秋后只剩光秃秃的枝丫。
“楼姑娘,今日怎的起那么早啊?”
“卧床休养了俩月了,再不动一动都能赶上棚裏的猪了。”
画尧瞄着她那巴掌大的脸,盈盈一握的腰,表示不讚同:“楼姑娘,那些猪和你比起来可差远了,它们可没你好看。”
多么诚恳的话啊,诚恳到竟让她无法反驳。
这段时日以来她们的一日三餐都是由个粗使婆子送的,画尧曾经想收买她为楼清莞带东西进府,可不但被她拒绝了,还得了通冷嘲热讽。画尧是个老实内向的丫头,当场就被气哭了。
原想瞒着楼清莞,可那副委屈的受气包模样哪能瞒过她。最后只得一五一十的说了,楼清莞嘴上没说什么,但心思敏感的画尧能感觉到她的不悦。
“楼姑娘,咱们也走了好一会儿,要不要回房歇歇?”
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到紧闭的院门。
“不打紧,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画尧见她紧盯着院门儿不放,以为她是饿了,可现下离饭点还早着...
这厢她在纠结苦恼,那边院门儿啪嗒一声开了。
在她还未反应之际,楼清莞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到了门前,不顾送饭婆子的诧异,挽起唇角细声细气道:“刘嬷嬷,今儿又麻烦你了,要不要进来坐坐?你看你都出了一身儿汗呢。”
刘嬷嬷将照例的饭菜放下,视若无物的转身就走,眼底的轻视鄙夷却一览无遗。
楼清莞心底冷笑一声,手上忽的一松,饭碗四分五裂的清脆声刺耳不已,一旁的画尧被吓得一哆嗦。
刘嬷嬷扭头,就见青石地面上洒满了稀稀落落的饭菜。而罪魁祸首则一脸的无辜,刘嬷嬷看了一眼就懒得管了,反正她就负责送饭而已。
“呀,这是什么!”楼清莞惊叫。
刘嬷嬷刚抬起的脚又缩了回来。
楼清莞死死盯着饭菜裏的一个小黑点,面色发白。“刘嬷嬷,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在我们主仆二人的饭菜裏下毒!”
刘嬷嬷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匆忙的跑了过去。定睛一看,那一滩白粥裏躺着只指甲盖儿大小的蟑螂。
她的嘴角抽了抽,不耐烦道:“楼姑娘,不过是一只虫子罢了,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楼清莞纤细的手指颤巍巍的指着蟑螂,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不过是一只虫子罢了?刘嬷嬷,您说的可真是轻巧,依你的意思这虫子可是无害了?既然无害你何不就自己吃了!”
刘嬷嬷闻言心中便起了火,本就是个不得宠的丫头片子,还敢对她大呼小叫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这叫什么话啊,我好心好意给你们送饭,你们竟然还这样欺负我老婆子!”她趾高气昂,“我告诉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到!老娘才懒得伺候你们!”
就算楼清莞得罪了方如海那个太监,但再怎么说也是二皇子赐给他的侍妾,怎么可能容许一个老婆子骑到她头上。
她憋着口气,突然往地上一坐,气沈丹田。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sharen啦!刘嬷嬷sharen啦!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