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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嫖资,是我普通度夜费的五六倍。
“别做这一行了,林羡。”瞿先生在我离开时亲了我一下,“我和夫人早就离婚了,等我儿子高考结束就正式分居,在北京我没有亲人,如果你想好了,来北京找我。”
“再见,瞿先生。”我说。
我们不会再见了。
失去瞿先生这样的客人对我是个很大的损失,自从来了严胥,我只有三个固定的客人,瞿先生是最好应付的一个,他对倾诉对象的需求远大于他对性的需求,只要我每次去充当一个倾听者,乖一点,听话一点就万事大吉,我走到酒店大厅,十月底的西北风隐约灌进来,白衬衣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我手上握着一卷钞票,埋头往外冲。
还没走出大堂,门童把我拦住,旋转门裏走出几位西装笔挺的精英,我握在手裏的钞票被他一拦掉到地上,门缝裏吹进来的狂风肆虐,到处飞得都是,我小跑着把那几千块笼到一块,那是我半晚上的辛苦钱,门童鄙夷地看着我。
“你帮他捡一捡。”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果然是严胥。
“严总,这边走。”
我没再看他,收好钱,一脚踏进瑟瑟寒风裏,公交车早就收班,如果地铁也停运我今天只能奢侈一把打车回家。
手机一震。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
严胥发来的,我莫名觉得菊花一紧,给他回电话:“严总……今天不合适。”
“五分钟,上来。”
顾客就是上帝。
我捏着那卷钞票,又进了酒店。
严胥今天应该刚谈了一笔生意,他心情不错,我洗完澡出来他还没有立马上床的打算,我把自己的衣服迭好放在套房的椅子上,套着酒店的睡衣,挨着严胥坐下来,他在翻文件,我瞥了一眼,大段的看不懂的外文,严胥横我一眼,那意思很明显,看得懂吗你。
我心下讪讪,只求他今天别再折腾我。
严胥又看了半个小时文件,我在沙发上困得都要瞇着了,他突然把我脸捏了一把:“他送了你一块手表。”
我脑子还是懵的,哝着鼻子:“什么手表。”
严胥从我那堆衣服裏拿出瞿先生给我的那块表:“地摊货。”
其实那手表不便宜,起码也要四五千,严胥当然看不起,可我还打算卖点钱呢:“是,地摊货。”
“林羡。”严胥把手表放回我那堆衣服裏,他把文件放好,脱了外套,“跟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