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这是不能提及的秘密。
在赖安世心裏,这是愤怒的底线,也是他避之又避的事实。他小心地藏着事实,不让它公之于众。它只能存在于心裏最阴暗的角落,惶恐躲匿了很多年,可是今天被瞿麦揪出来,扔在阳光下暴晒。
瞿麦的声音不大,可以说是很小,小到徐汇泽都没听清楚,可是赖安世听清楚了,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字字割心,万箭齐发般射在心口。
赖安世眼前是白花花的世界,耳朵听不见声音,他站起来,一拳打在瞿麦脸上。
下课时间,同学基本都去看雪了,留在班级的同学不过五六个,全部呆了,不知道怎么办。
两个人打开了。有人喊了句,找老师!
徐汇泽拦住,吼道:“今天谁把这事说出去就是和我为敌!”他去拉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赖安世身子瘦,瞿麦人高马大的,很快压制住赖安世,拳头招呼回去了。
“都他妈给我住手!谁再打一下绝交!”
“绝交”两个字起了威力,双方停手,瞿麦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瞪一眼地上的赖安世,想骂一句,嘴角疼得他嘶嘶叫。
徐汇泽去拉赖安世,看他眼角红了起来,难说要肿。这要是回去被他那醉酒的妈看见指不定又要挨揍。徐汇泽又心疼了。
“我带你去医务室,下节课请假吧。”徐汇泽扶他。
赖安世推开徐汇泽,自己走了出去。
瞿麦道:“我也被打了,你他妈不会送我去!”
“你家裏有司机,让他来接你吧。”徐汇泽追了出去。
瞿麦的眼睛裏冒着两团火,全投在赖安世的后背。
他也有些后悔,心裏知道要讨好徐汇泽,不能动赖安世,可刚才就是气不过徐汇泽讨好赖安世的模样,更来气的是赖安世还不领情的样子,他一动气就把他知道的事说了。
赖安世何止是妓`女的儿子,他的户口不在这裏能顺利进来读书,是他妈给校长免费睡了几年。
“我能进来读书,是因为我妈让校长睡了。”赖安世很平静道:“你不用这表情,我没事。我那天从喝醉酒的她嘴裏听到的。她边哭边骂,以前生活多好啊,要不然也不会买那个小区的房。她还说,我要读书,她就去给校长睡,以后我还要读初中高中,她还能给人睡几年。谁都嫌她臟。她要不是被骗了钱怎么会这样。”
徐汇泽不敢看赖安世的眼神,低眼看着两人的鞋尖。赖安世的鞋面刷破皮了。
“我想她大概在等那个男人回来所以一直没搬家。”赖安世嘆气,“也不用同情可怜我,我都习惯了。今天谢谢你阻止他们找老师,要是她知道后……”
徐汇泽揽过赖安世的肩膀,棉服不厚,一点体温也没有。他两只手抱住了赖安世,自己流泪了。他想以后他要一直对赖安世好,谁也不能欺负赖安世,一下也不行。
物业看见两个小孩放学回来,赶紧把一些单子塞给赖安世:“两个月咯,让你家大人交下钱。”
赖安世平静地点头。
徐汇泽已经不要家长接送了,所以拉着赖安世往另一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