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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二）

陆小扁肚子“咕噜——”的一声叫唤，打破了方才营造出来的一切美感。

皱了皱眉捂着肚子觉得丢脸，骂街的心都有了。

而程威廉站得近，自然是听到了，低头就笑，陆小扁见状有些恼，伸手就想挠上他的脸把他嘴角弯弯的弧度给捋平：“不许笑，不许笑！”

他便止住了笑意，抓住了还没够上他脸的那一双小手拉着她就往楼上走。

住宅区的楼梯道窄得很，两人手拉手前后走着，陈伯下了车拎着行李走在后面看着，好不容易三个人一起走到了五楼。

程威廉手不大好使就让陆小扁去开门，身后的陈伯这才上前小声地和程威廉嘀咕了两句：“于老听说少爷您今天回来了，像是动了很大的怒，少爷明天还是去一趟老宅子吧。”

程威廉点头道谢，目送他离开后，提起行李随着陆小扁一起进了屋裏。

屋内看上去有些年代，不过看上去像是前些日子托人打扫了一番，所以还挺干凈。

程威廉走到了沙发跟前，首先从包裏拿出了一个真空包装的鸡腿丢给了陆小扁。

“程威廉，这裏是哪啊？”

小丫头低着头问话，目光却紧紧地盯着手裏拿着的鸡腿，连咬带撕地扯开了包装，弄得一手一脸都是油，也不顾邋遢，狼吞虎咽地就啃了起来，看起来真的是饿坏了。

程威廉有些嫌弃地看着她的吃相，回答了她的问题。

“是警局分下来的房子。”

陆小扁一个鸡腿终于啃完了，程威廉上前拿了张抽纸，把陆小扁脸上的油擦干凈了。指腹轻轻擦过少女的皮肤，感觉嫩嫩的，他顿住了手，看了眼正瞇着眼回味着鸡腿滋味的陆小扁，无奈地笑了笑，而后继续，擦干凈后把纸攒成了球，扔到了一旁的纸篓。

走到了门口挂着的大合影前，程威廉对着陆小扁招了招手，小丫头很听话屁颠屁颠地就跑了去，看着上面的人。

照片裏的一二百人都穿着警服，面对着镜头微笑着。

程威廉记得清楚，这张照片是六年前他在警校毕业的时候照的，他还记得当时的陆小扁不远万裏地从麓市坐车来到了黎市，嚷嚷着说是要接程威廉回家。

那年她还是个初中生，一直很爱粘着程威廉对他“叔叔”“叔叔”地喊个不停，他们拍照的时候，她撑着把太阳伞站在围栏上偷看，等到他们拍完了才敢过去。

“那扁扁现在还能找到我在哪吗？”程威廉望向她，发现小丫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在了照片裏某个人的帽檐上，帽子下的那个人正是六年前的程威廉。

“在这裏”，小丫头看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把头一偏，“你是说这裏是分配的宿舍，也就是说你以后在麓市，再也不走了吗？”

记忆裏又是那个程威廉毕业的夏天，好不容易等他们拍完照的陆小扁笑着跑过去的时候，才间接地听到了程威廉被分配在黎市的消息，就仿若是夏季最为闷热时刻的霹雳哐当一声劈入了她的脑中。再然后，大哭大闹三天的陆小扁硬是被陈伯驾着回了麓市，才接受了程威廉又要好几年不在身边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