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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橘子、秋千、花草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而已。
美好的梦境,不会有人能够拥有一辈子。现实真实骨感,却比梦境更令人心安。既然有些东西留不住,不如祈求着从未得到。得到之后再失去的痛苦,不会有人喜欢。
云水臺上空的云彩被染成好看的橘红,那颜色和怀玉做的橘子灯差不多。美好的东西总如夜中流星碎在天际,转瞬即逝,橘红色的云彩也不例外。
不过,元淳还有橘子灯。橘子灯不会转瞬即逝。
那方天际,星海涌现得隐隐约约。云水臺院子中亮了许多橘子灯,将屋子照的暖暖的。院中已是空无一人,追月和怀玉正带着元淳在屋裏翻花绳。自有黄昏那声尖叫开始,追月就不再让元淳去荡秋千。
燕洵抚摸着秋千架上的藤蔓,认出是葡萄藤。他顺着藤蔓去看,在花丛中发现葡萄藤的源头。想必用不了多久,这处秋千架就要被枝叶包裹了。
云水臺,越来越不像个公主的寝宫,家的氛围愈发浓烈了些。
他不该来破坏。他想。
正欲离开,一声“餵”将他唤了个清醒。他回身去看,正巧见那个编着一对麻花辫的女孩子在对他笑。
“夜裏凉,怎么不披件衣服?”他解下身上的薄披风为人系好。
元淳不说话,拉着他的大手让他坐秋千上。燕洵淡淡的看着她走到身后,努力将他推起来。只是她身上力气小,加上燕洵高大威猛,小小的手总是推不动他,急得人小脸通红。
“你坐秋千吧?”
试了许多次,元淳不得不放弃,撑着腰缓了许久,临了抱怨了句“你太沈了”。
他去拉她的手,要她坐到身边来,两人在月光下坐了很久。
大手心裏的小手很软,他一直没松开。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你是皇帝。我爹爹好像也是皇帝……不过他很讨厌……”她笑得很甜,“你以后可不可以多来陪陪我啊,我这裏有秋千,你可以玩的。”
燕洵看着她,看了半天憋出一个“好”字。
元淳的病一天天好转,说的话越来越多。每回燕洵来云水臺,她总是跟在他身后,就像个影子。
怀玉用木头做雕了盏橘子灯,送给元淳当玩具。她很喜欢,天天拿着不撒手。
他也没忘了身边的追月,给她做了一个兔子灯。
追月正往小厨房拿糯米糕,只是盘子很烫,垫布也不知道被她塞哪裏去了。后来还是怀玉过来帮的忙。他的手很粗糙,有很多茧子。所以这个忙,帮的算顺利。
很多次,追月好奇他长什么样子,怀玉总是不肯摘面具。他不想她被脸上的疤吓到。
“其实也没什么,心好的人,不会丑。”
“曾经我妹妹也这么说。”
只不过她死了之后,怀玉就再也没听过这样的话。
“我们是……”
他本想问他们是什么关系,朋友或是别的什么。只是元淳贪玩,不小心栽进花丛裏,头发上粘着许多泥,手掌也被石头擦破了,哭声打断了他们所有的对话。
太医处理伤口的时候,元淳一直在哭。伤药淹进伤口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追月在一旁哄着人,没註意到站在门口的燕洵。
有太医在,他这武夫排不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