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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利又给所有人继了杯茶。
白玉堂却盯上了展昭:“展兄,应该也是为安乐侯而来吧?”
展昭轻轻一笑,转头看向蒋利:“我想先请九员外帮忙救助一人。”
蒋利楞道:“在下拳不精通艺不出众,不知道有什么事能帮得上展大侠。”
展昭嘆道:“我数日前救起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名唤田喜,是城外田秀才家的仆人。我在陈州城外遇到他时,他正被一群安乐府的手下围殴,衣服上新血覆旧血,浑身上下至少有几十处骨伤。不但双腿被打断,手也被恶意折断。但那老人却仍是紧咬牙关,一字不发。那群人还不肯善罢甘休,竟是准备将他活活打死。如果不是遇到我,相信不但命不久矣。”
蒋平喃喃嘆道:“庞昱好毒的心肠。居然连七十多岁的老人也不放过。”
蒋利问道:“这个田喜是怎么惹到他的?”
展昭摇头道:“田喜是秀才田起元家的老仆人,在田家呆了有二十多年了。并没有惹到他,倒是庞昱惹到田秀才的妻子金玉娘了。”
此言一出,在场之一顿时明白大半,庞昱风流冷荤不忌的名声实在太响:“庞昱看上了金玉娘?”
蒋利好奇地问道:“那金玉娘倒底生得怎样?”
展昭嘆道:“聪慧之极,貌美无双。”
仅这八个字的评价,可知金玉娘的聪慧。也只有这要的女子,才能让庞昱这样的游荡公子求而不得。
展昭缓缓继续说道:“明月虽然皎洁美丽,所以乌云就要将它掠夺。彩虹生得多姿,暴雨就要将它掠夺。所以庞昱邀请田起元到候府叙话。”
蒋平道:“看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这个比喻实在贴切,展昭道:“没多久却传来田起元偷盗侯府珍宝,被金玉娘不得不带着田喜去庞府求情,被庞昱趁机强留在软红堂。”
蒋平道:“那田起元呢?”
展昭道:“田起元被抓到城外河边沙石场充当苦役。”
蒋利问道“田起元好歹是个秀才,他应该也不能毫无顾忌啊!难道田家没有去州府告状?”
“州府说证据确凿。”展昭缓缓地说出确凿两字,倒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反讽之意:“田喜去官府告状,可是没有一个人敢给他写状纸。他只好击鼓鸣冤,不料官府不但不听,反以金玉娘是自己走入侯府为借口,说成诬告。庞府还是不肯放过他,他边躲边逃,最后还是被庞昱手下追上。”
一时的冤曲并不怕,怕的是连连的冤曲,一世的冤曲。
在场之人都算是见多识广,听到如此惨事,也不由觉得毛骨悚然。
良久,蒋平吁出一口长气,感慨的说道:“颠倒黑白,莫过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