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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灼热的痛,像是一团火在五臟六腑中游走,它经过的地方,每一处都是反覆烧灼又无法排解的炙痛。
米尔顿在床上扭动着,唇间时时发出哭泣一般的低吟,额角是细密的汗珠。
艾泽维斯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他的唇边,避免他因为疼痛而误伤自己,另一只手为他擦拭着汗。
身边的几个祭司看着这个沈默却没人敢忽略他的男人,几人眉眼传话,相互着急地挤眉弄眼,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下去吧。”
只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几个人便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敢多留,脚底生烟般跑出去。
再待下去,真怕自己命不久矣。
米尔顿昏了三天,艾泽维斯也陪了三天,寸步不离,不论谁来,也只能看见他沈默的背影。
在米尔顿未醒来的时候,艾泽维斯脑海中一直回想着那几个祭司说的话。
“大陆上有关死灵法师的一切都被列为禁术,我们几位都研究甚少。”
“从小公子现在的情况来看,那药确实在和他体内的死灵魔法做斗争,但是不论是这样的诅咒,还是这样的药,我们都是闻所未闻,连最拿手的圣光术都不敢轻易用,实在不能断定他的情况。”
“尽人事,听天命,一切都要等他醒了再看。”
谁也不敢提,米尔顿到底会不会醒的问题。
好在三天过去,米尔顿再没有那样强烈的反应,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看起来只是沈睡一般。
一睡三天不是什么好体验,米尔顿的意识已经苏醒,身体却拖后腿,像是陈旧的机器需要苏醒的时间。
他的眼前有点模糊,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坐在他的床边,他的手被这个人握在他的双手之间,抵在他的额间。
米尔顿只是轻轻一动,这个人便紧张地望过来,米尔顿凭借直觉问:“艾泽维斯?”
“是我。”察觉他看不见,艾泽维斯将米尔顿的手握得更紧一些,心沈了下去。
艾泽维斯双手的力度确实安抚了米尔顿的情绪,他眨着眼,眼前慢慢清明。
米尔顿没有抽出手,在看清艾泽维斯的样子之后,轻声问:“你还好吗?”
从前身体健壮,总是像个火炉的艾泽维斯如今体温甚至比久病的米尔顿还要低。
米尔顿忘不了那天他出来抱住他时满身的冰寒。
而且艾泽维斯此时的形容着实不太好,他寸步不离地在米尔顿床边守了三天,滴水未进,滴米不沾,对他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他的面色隐隐透出苍白,往日殷红的薄唇更是失了血色,整个人透露着憔悴二字。
就连米尔顿,都害怕他下一秒就要一头栽在这。
“我没事。”艾泽维斯顾不得米尔顿的关心,细细观察发现米尔顿双眼清明,暗自在心中呼了一口气。
“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吗?”艾泽维斯问。
短短几秒钟,只有艾泽维斯知道自己心中经历了怎么样的期盼。
米尔顿的眸光黯了黯:“不会有用的,这不是简单的魔法,这是诅咒。”
“没关系,这次不行,又不是每次都不行。”艾泽维斯极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语气中甚至带了几分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