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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裏,阮温言时不时会出门看货验货,然后陪各种各样需要打交道的人喝两杯清茶,没看到宁清河的身影,好像日子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往覆循环当中。
“哟,少爷回来的挺早。”小六又和沈离忧两个人一起坐在院子裏嗑着瓜子,看到阮温言走进来了才不急不忙地用衣服擦了擦手。
“下次去洗个手,在身上擦像什么样子。”阮温言看着桌上托盘裏放着一个碗,随手指了一下,“这什么?”
“来,正好跟你说个稀奇事儿。”沈离忧招了招手,伸出食指指了一下面前这个碗,“你家傻弟弟派人给你送的。”
“哦?”阮温言扶了扶脸上的眼镜,“这是发什么疯?”
沈离忧眨了眨眼睛,脸色瞬间沈了下来,“你要不要来闻闻?”
“闻什么?”阮温言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把碗端了起来凑到鼻子边,“没啥怪味啊?”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敢这样给你下药了,”沈离忧翻了个白眼,让阮温言把碗放下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汤裏加了草鲮,这玩意儿说不上有多大毒性,但一旦入口就会让人腹痛难忍,量少疼一阵就好了,量多的话直接进手术室不用找了。”
阮温言脸色也变了,但只是一瞬,很快就摇起了头:“阮温玉没这个本事。”
“小六!去把送汤的人找过来。”阮温言面无表情地下着命令,身边的沈离忧似乎有些兴奋。
小六很快抓回来了一个一直在不断挣扎的女人,阮温言一直不太能记住人的样貌,半天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你干什么!放手!”女人看起来脾气还挺大,小六差点就被她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阮温言给了小六一个眼神,然后自己走了过去,众人都只看到银光一闪——
阮温言从衣服裏拿出来了一把折迭小刀抵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别动。”阮温言冷冷地说道。
这下可算是把沈离忧和小六都给吓住了。
但是两人受到的惊吓从某个层面上来讲是完全不一样的。
小六:我靠少爷什么时候还随身带刀了这也太吓人了!
沈离忧:我靠这家伙身上怎么有刀,是不是之前割手臂的瘾又上来了?!
女人感觉到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凉,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之前的那股蛮横劲儿早就无影无踪了,要不是阮温言要她别动,她现在就能跪下。
“谁让你送汤的?”阮温言懒得对这种人多说一句废话。
“是……是夫人,夫人让我送的……”女人说话都开始吓到磕巴了。
阮温言不动声色地把刀子往前递了一些,划破了女人的皮肤:“我个人建议你快说实话。”
女人吞了口唾沫,恐惧几乎淹没了她,让人无法呼吸——在这一秒之前,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么多年来人们口口相传的阮大少爷的温和都是假象。
“我说……是老爷让我送的……是老爷!”女人声音提高了一些,似乎是十分急切地想让阮温言相信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阮大少爷的手好像很细微的颤抖了一下。
夕阳的余晖让阮温言的眼神被隐藏在了镜片之后,没有人知道那一瞬间他想了什么,是面无表情还是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亦或是……有那么零点几秒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