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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侍女都垂着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
我闭着眼,开始感受这裏,他的气息。
突然一阵嘈杂声从裏屋传来,方才那个中年男子沈着脸走出来,对中年女子不好颜色低斥道,
“如何这般不小心!竟让魔主碰了那臟秽的衣服!”
中年女子头垂得更低,双手于两侧攥得紧紧的,不敢答话。
“还不快去查,这究竟是谁的!”
中年女子领了命,立马带着几个侍女出去了。我和之前的两位侍女立马补上空当,我站到了裏屋与花厅的门口。
隔着影影幢幢的珠帘和幔帐,从屏风当口望去,正好可以看到最裏间的床。
裏面有不少人,我看不真切,床外坐了些人,跪了些人,床上除了躺着的他,还坐了一个人在他床前,看背影,是个清瘦的女子。
我一个晃神,手上的两碟随着人晃了晃,立马换来中年男子的怒瞪。我立马稳住,垂下了头,耳裏传来裏间絮絮的交谈声。
“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都说无碍了吗?为什么突然又昏迷不醒?”坐在床上的那女子声音一出,我便楞住,那么熟悉那么熟悉的声音,于心中猛震,却只能陌路天涯。
“宫主恕罪,都是属下看护不周,才会让魔主……莫不是那个刺客……”
“好了,你们都下去,没有本宫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她的语气充满了担忧与疼惜。
护法们用一步三回头的速度准备退下,唯有一人一动不动。
“本宫不是让你们都下去吗?莫安,你也不例外!你若是得空,也该好好想想怎么收拾那个难缠的恶贼!”
“这样是没用的。”
“……不要你管,出去。”
莫安没有动,床上躺着的人却微不可见的呢喃了一句:十三。
声音虽轻,却在鸦雀无声的屋子裏被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紧接着“哐当”一声清脆的摔碗碟声呼应了那声呢喃。
中年男子吓得面无血色,立马有人上来收拾我摔掉的碗碟。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原来那裏面全是各种蒸煮的草药和补品。
没有人顾得上我,因为大夫被传来了,他有知觉了。大家都觉得希望又回来了。几位护法和少主却在此时离开了。
珠帘被掀起,传话的仆役奉总管的命不知跟中年男子说了什么,于是中年男子唤来守卫,叮嘱了几句,守卫长立马领命,快马加鞭而去。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帘子深处,却突然被两个侍女拉开,我想喊,却闭上了嘴。
幸而珠帘又被掀起,青护法向中年男子招手,“文伯,让人把那堆湿衣服先拿下去。”
文伯是总管苍心宫后勤事务的,对苍心宫忠心耿耿,领命忙要叫人,我猛地挣脱侍女的押解,奔上去毛遂自荐。
不待他发话,我已鬼使神差地走近了那珠帘。文伯忙又叫了两个侍女跟上我,自己也不放心地跟了上来。
裏间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那张床上。我不由自主地走向那床,却被身后的侍女拉住,转向矮榻前的那堆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