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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邢锐一家三口团团圆圆回医院后,小王以为他们就要开始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了。
升级的病房没有邱和专用的写字臺,邢锐送去维护的轮椅还没拿回来,坐了半天就不趁手的那臺老气轮椅被丢在角落,邱和乖乖待在床上,任由两条发肿的腿被吊起。
还朝邢锐喊:“你也上来休息嘛,我腾了那么大的地方。”
指他就一个上半身着床的面积。
明知还有很多事该问清楚,但邢锐见邱和这一脸放松的样子,便也懒得再当那个事事操心的大家长,冲了个澡爬上床,仗着邱和身上没知觉,悄咪咪把人搂在了怀裏。
小王一时感觉自己离失业不远了,搬着小板凳去厨房写自己的述职报告。
谁成想邢锐听了铃声爬起来,感觉自己身上哪哪也不对劲,下地眼前一黑,只听见邱和搁床上大喊王宇宁的名字。
邢锐刚想说没事,当业务能力拉满的小王已经按完铃又往外面冲了。他抬起自己发僵的手,试探性捏了捏脖子,“就落枕了。”
邢锐不跟邱家姓,也不在邱家长大,偏偏割不断的血缘关系让他遗传到了不算好的颈肩。时不时小扭不留神落枕,大学那阵子,看到前面有个高低肩行动不方便的,大半可能是邢锐。
还能和邱和组个二人组。
对此,年少跋扈的邱和可是十分不齿,他坐轮椅还相貌端正呢,不像邢锐看文件低不下头跟人说话一转转半个身子。
当然,邱少爷没想到自己脖子还会遭一大劫。
邢锐也没想到这次落枕能这么严重。
伸手要膏药的邢锐等来了一整套检查,差点就要把邱和淘汰掉的颈托架脖子上了。
……有谁睡了一觉就要大动干戈至此的,邢锐好说歹说保证自己绝对规律作息认真锻炼好好睡觉尽量休假,才得了医生的许诺。
回到房间,邱和却不敢让他在窝在自己身边挤一张床休息了。
邢锐还等着膏药起效,手抬着脖子给筋骨分担压力,床上不能去,就只能搬了把沙发椅坐着,“以前也没见你多大惊小怪。”
“以前你可能了,趾高气昂的,落枕了都不会低头看我。但这次脸色都白了。”邱和记得自己以前有多讨厌,又歉意又心疼,“要不你睡床我回轮椅上。”
邱和这号大物件上上下下可不容易,“我缓缓就好。”
“你哪次不得折腾一个周!??”邱和难受道,撑着身子坐起来,“还吃不好睡不好。”
“原来你知道啊,还老会上怼我,说我哪哪做不好。”邢锐很自然地翻旧账,提着椅子往前了点,“你把手拿上来冰一冰,这膏药竟然是热的。”
邱和这次入院倒没怎么要吊水了,两只手都是自由的,就是举高不怎么容易,右手托着左手也上不了邢锐的肩。最后还是邢锐自己把那手放在了脖子上,还有点嫌太凉了。
“我说你做的不好不是帮忙改了嘛,又不是只指指点点。”他本意还不是想帮邢锐分担都任务,那些空口大白话谁不会说似的。
“请尊重我的专业。”
“哦,对不起。”邱和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