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振动,响起了专属于某人的铃声,邢锐暂停了又播放一遍的视频。
就是邱和,他发消息说要出一趟门。
比邢锐预料中快多了,无论是邱和决定打开文件,还是邱和找到密码,甚至是他试图困住邱和的时间,即便是他在办公室裏不吃不睡地苦熬。
仿佛恍惚之间的事情。
是出门不是出走吧?是要出去干什么呢?邢锐其实挺想问的,还有他们之前好多的问题,但他好像不应该这么失态,于是淡定回了个“好”。
微信自动联想出来的表情包很可爱,眨着眼睛歪头招手。
邢锐自然不是这样的心情,所幸他在邱和面前向来不用扮亲和,锁了手机便敲了下空格。
只是被揪起来的心又多了几分忽上忽下,邢锐看着面前虽然坐着轮椅但基本上可以说是行动自如的邱和,感觉到情绪无法自控的无奈,和绵延攀升的酸楚。
说来好笑。
他也会因为一个人至此。
但他现在也不可能放下公司的事情跑回去,他该往前走。在某人停驻多年后的回眸裏让他感受到所谓未来,还是值得期待和奋斗的。
邢锐叉掉了录像,继续研究起手头的提案。
却说另一头邱和归置自己翻乱的资料花了不少时间,这些东西他不可能假他人之手,连泛黄纸张的毛边边都应该被细心保留。
他有些混沌地整理着涌进脑子的信息,恍惚间觉得自己找回了能灵活用这一双手的经验——毕竟他七岁之后就靠这双手生活。
可他也不是从前那个他了。
说他幸运,或许是偷来了二十多年锦衣玉食衣食无忧的生活,或许是刚出生时毛病不断但靠金钱的力量全都治愈,或许是飞来横祸离不开轮椅之后还能用鼻孔看人。
或许是能忘了自认为负债的年岁,然后没心没肺地在邢锐面前招摇这么几个月。
自车祸后醒来,他无力的身体已经恢覆了不少,但不沾阳春水的手依旧跟大脑宛如断开连接,葱白指头蜷在掌心,也是在告诉他这段时间做的训练也算不得浪费——至少还是学会了怎么在功能缺失的时候用这白长的两只爪子。
邱和拖着手掌,看它晃悠着搭在收纳箱的边缘,身子压上掌根,借着体重扣上了搭扣。
不小心还把这娇嫩的皮肤别出了点血,擦在了乳白的盖子上。
还好,他也感觉不到痛。
邱和动着肩膀费力翻动了腕,朝天露出伤口等它凝固。开了闸的脑子似乎没有因为这段时间进水而生銹,接上了意外发生的那天,还在疯狂盘算着。
上了多重锁的房间已经锁不住邱和了,他驱着轮椅往前,却忍不住笑。
好像能想象到邢锐在发现他失忆后气急败坏又一脸寡淡地跑回来找锁匠加个这锁。
又或许更早,在他心怀不轨地勾引和放纵后跑路的第二天。
总归都是他的问题,鸠占鹊巢的是他,翻脸不认人的是他,重开后死皮赖脸地纠缠的还是他。
邱和想,他或许是邢锐的劫难。
伤口止血后,邱和拿这只好使一点的手举高,另一只拖在下面,从脑子裏闪出的无数组密码裏一个一个试了起来。
可能还是指尖太凉了,触控板老是失灵。邱和不得不凑上去对着自己的拳头哈哈气。
时间就在他慢吞吞的动作裏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