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关于父母感情向来不好这一点,梁浅自小便十分清楚,但这些年来,为了维持表象的平和体面,他们一直都未曾提出过离婚,而是两地分居。
偶尔碰到一起,也是貌合神离,疏远的不像是一对夫妇,而是住在一间房的邻居。
在年纪稍小一些的时候,看到父母这种状态,梁浅会偷偷躲起来抹眼泪,不过长大了些之后,哪怕父母会当着她争吵,梁浅也只是淡淡的移开视线,不与他们待在同一空间裏。
原本她以为,他们永远不会离婚。
就算当初调查到周静早在两年前就一直在和一名姓谢的男人暗中纠缠不清,她也只是感到生理性的恶心,甚至想要不要告诉梁博年,却没有想过,他们会不会就此彻底分开。
她知道这是一种十分不理智且不成熟的自私想法,可就是不愿意父母分开。
直到这一刻,周静硬生生的将她原本即将愈合的伤口彻底撕扯开来,甚至残忍的往伤口撒上盐。
风飘过来,吹起梁浅垂落至脚踝的裙摆,她纤细白皙的踝骨上串着一条脚链,在河水和阳光的反射下闪着刺目的光。
周静有些后悔,眨了眨眼,女儿一瞬间暗淡下去的眼神令她感到些许的懊恼。
只是这件事迟早是要告诉她的。这样想着,又似乎得到了一些心理安慰。
“浅浅,抱歉,妈妈刚才语气坏了点,但是妈妈真的很担心你,你上热搜的那天我立刻给你爸爸打了电话叫他处理,这些天我一直想给你打电话,但是你好像把我拉黑了。”
“打电话给我爸爸……”梁浅好笑地问:“周女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算我爸爸跟你离婚了,我也还算是你的女儿吧,我不求你能真的为我做什么,但至少也不要冠冕堂皇的说出这些话……你真挺可笑的。”她看着周静,一副不愿再理会她的样子。转身就走。
“浅浅……”
男人抱住周静,低声安抚着她。
“怎么回事,不是说转出后情况好转了吗?怎么突然下病危通知书了?”
周祺赶到医院的时候,郑岚和宴柯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神情凝重。
这对母子脸色都很难看,见状,他只好转向一旁静静站立的齐峰,附耳低声问他。
齐峰瞥他一眼,又看了眼宴柯,他正低垂着视线,手紧攥成拳状,表情沈重。齐峰低声答:“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恶化了,你也知道老宴总的身体状况,上次也是突然就……医院这边已经组建紧急小组了,小宴总前两天让去接回来的各国专家也都在裏面,不过……已经进去四个多小时了。”
周祺闻言,心情沈重。
宴柯这时忽然站起来,走到楼道口,瞥周祺一眼,朝他伸出手,意味明显。
周祺递给他一根烟,点了火,两人各自咬在嘴裏,动作娴熟的靠在窗口吐出烟圈。周祺问:“还好吗?”
“太冲。”宴柯抖抖烟灰,眉心的褶皱深的能夹死苍蝇。
周祺笑笑:“你是想抽女人烟?”
宴柯微怔,忽然想起梁浅。
外面的天色雾蒙蒙的,秋天的蓉城,总像是被笼罩在一层薄纱中。房屋楼栋,桥梁江河,即使是行色匆匆的行人,也像是带着水汽,让人看了不免觉得心情沈重。
又或许是,他太想她,心太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