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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从屋里冲了出来,他盯着院子里那道还没彻底散去的剑气痕迹,脸上全是错愕。
爷爷那半截都快入土的身子,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几步就蹿到我面前,一把将我举过了头顶。
我心里头那点儿小小的质疑,在那一刻,全没了。
没错。
我,生来就是剑道魁首,天下第一。
那一刻,我沐浴在所有人的期望中。
无比耀眼。
……
十八岁那年,我自觉已经天下无敌。
一人一剑,跟家里人摆摆手,就去寻那虚无缥缈的仙途了。
我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一个叫“青锋门”的剑道小宗。
宗门不大,但山门修得还挺气派。
守门的弟子看我一个人,吊儿郎当的,把我领进了执事堂。
负责招人的是个山羊胡老头,听说是个筑基期的大能。
他让我耍两下家传的剑法看看。
我当即就把那套练了十多年的剑法舞得虎虎生风,最后一剑劈出,一道半尺长的剑气“嗡”地一声飞出去,把地面上的一块大青石砍出条浅口子。
我收了剑,昂着头看他,等着他夸我。
山羊胡老头慢悠悠地捋了捋胡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根骨还行,可惜啊,年纪太大了,过了修炼的最好时候。”
“这样吧,你先从杂役弟子做起,负责扫宗门前院,每个月能领一块下品灵石。”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被哪个长老看上,收你当个记名弟子。”
我当场就懵了。
杂役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