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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嘆了一口气,往裏头缩了缩,这举动把莫依慕看得直皱眉,“阿叔您尽管说,就我两人不会有事的。”
老者咽咽口水,犹豫几番还是出声了,“那刀疤脸名叫李子魏,与我们县太爷是旧相识。”
莫依慕说:“原来如此。”
老者又点点头道:“几年前我们县太爷还是个书生,在参加科考的路上遇到了匪徒,他们一个是庐州人士,一个是汝南人士。”
“李子魏从汝南一路从商到了庐州,当时情况危机,李子魏顾不得其他,冲上去救县太爷,结果脸被狠狠划了一刀,自此留下了疤痕。”
“这?”莫依慕皱眉,“听您说起来,李子魏也不像心胸险恶之人,为何这几年常常欺压百姓成了个臭名昭着的恶霸呢?”
阿叔脸色变得有些怪异,缓缓道:“他原本也是个心善的人,否则也不会救人,县太爷殿试后中了探花,被遣到洛阳当了官,一直没忘记那日为他挡刀的人,连忙把李子魏接了过来。”
“哪知李子魏早就变了个人,李子魏家贫,无父无母,家中只有年老的祖父祖母,所以他年少出门闯荡,途中认识了流浪/女连桃,两人相知相爱,很快回老家成了亲。”
“成亲后李子魏继续跑商,可赚的钱也不多,只够平常的消费,不景气时连饭也吃不上,二人成婚两年也没一个孩子,常常吵架。”
“却不料连桃在第三年诞下一子,李子魏高兴坏了,但生意干的也越来越小。”
“终于有一天连桃离开了他,因嫌他是个商人还一分钱赚不上,于是就改嫁小县城裏一个官宦老爷,临走时还把孩子带走了,那孩子也不是李子魏的。”
莫依慕嘴角抽了抽,“所以他就厌恶商贩痛恨官宦?”
“是这样的。”老者接话。
“那他是既让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又让县太爷难堪两边不少人。”
这方法挺阴险啊。
马车缓缓驶进一座小村庄裏,停在了一间土胚房前,莫依慕先从马车下去,再和马夫一起把老者扶下车。
“阿叔,您只需呆在家修养便可,大夫他会过来给您换药的。”莫依慕递过糕点,偷偷在裏面塞了几两银子。
老者接过道了几声谢,莫依慕躲开,又叮嘱几句才跳上马车离开了村子回到洛阳城裏。
忙完这些已经到了下午,太阳也正是毒辣的时候。
莫依慕回到集市发现自己的贩车被移到了树荫下,这个时辰大多数人都离开了,她推着车一路冲回家。
因为实在是太热了。
站在门口的莫夫人一见到她立马迎了上去,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快要滑进眼睛的汗,语气有些急。
“今日怎回的这般晚?”
莫依慕赔笑,跟着莫夫人进屋,“遇到了点事,等我沐完浴再来与您细说。”
她三两下放好贩车,小跑到自己房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走到客厅时父母母亲和三个哥哥都在。
“父亲母亲,兄长。”莫依慕问了安才坐到桌前大块朵硕,从昨晚她就没有进食,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莫爹和莫夫人也不吵她,耐着性子等她吃完才围过去,莫依慕擦擦嘴,收拾好桌子上的残局坐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