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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个山坡下面的破旧屋子外,少年推开柴扉走进长满了青草的院子裏,说:“菜园和厨房都在后面。”
到处都黑黑的,他是要我自己去摘菜做饭吗?
我看见他大步走进屋裏,显然是这样决定的。
我站在院子裏在心裏把他骂了千百遍,可是又能怎么着呢,打也打不过他,逃又逃不了,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我刚要往后面去,却忽然看见少年从屋裏抱了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出来----清辉漫撒在他的身上,我分明瞧见那是一具尸体,而不是人!
“你……你!不就是吃个饭,你有必要杀一个人吗?”我难以置信的跑过去,山鬼就是山鬼,我怎么能指望他是一个好人呢?
可是当我跑到他跟前的时候,我发现我错怪他了,因为我闻到了一股恶臭,是从那具尸体上发出来的。
这个老人是死了很久了吧,可是怎么没人安葬他呢?
我望了一眼周围的地势,这位老人离群索居,只怕很少跟寨子裏的其他人来往,儿女也有可能都不在身边,所以死在家中无人知吧。
想到这裏我心裏一酸,社会在飞速的进步,人情却在慢慢的退化。无论是亲情,友情亦或者是爱情,它们在这样一个社会裏,早已经被物质潜移默化。
子女可以为了追求更高的物质生活,而舍下为他们付出一生早已年迈的父母,朋友也可以为了利益而出卖友谊,爱情更加的像快餐,不合口味随时更换。
我望着少年臂弯裏那位身体上爬满了蛆虫的老人家,感嘆中国十三亿人,究竟还有多少像这样的空巢老人,孤零零的活着,又孤零零的死去?
少年看到我的异样,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蜡烛似是被我的伤感感染到了,哽咽的说:“她在哭。”
简单的葬礼
少年冷漠的从我身边走过,说道:“要想做些什么,就去厨房烧两锅热水。”
我擦干眼泪,赶紧朝着后院跑去,找到厨房,裏面没有煤气,也没有任何的电器。一个土竈坏的不成样子,我打了两桶水倒在锅裏,不知道从何开始。
“鬼少让我来帮你。”蜡烛从外面飘起来,很快的就点了火。
我烧好水提到屋裏,少年已经准备了一套干凈的衣裳,是那种死人穿的寿衣,我又看见院子裏放着一副棺材,纳闷:“你刚跑镇子上买的?”
“找乡裏借的。”深更半夜他一个陌生人去找寨子裏的人借棺材寿衣,鬼才会借给他,我看是偷鸡摸狗摸来的还差不多。
虽然这样想,不过我也挺佩服他的,好歹他弄了这样一套东西,要是搁在我身上,我能做的肯定就是报警处理了。
“楞着做什么,再提一桶冷水来。”少年催促,已经撕碎了老人家身上的衣裳。
我不敢看,赶紧的又跑到井边打了一桶冷水倒在澡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