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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君合一路寻去了景明宫,因景明宫在皇宫北边,与庆宁宫相距甚远,君合衣着也不便,只得小心翼翼的在树影墻根底下提着气走,才未曾被来往巡逻的卫兵发现。
到了景明宫门口,考虑了一番,便于正门上扣了扣门环,半晌,自有宫人打着呵欠来开门,君合拱手道:“奴才柳君合,奉召来见王爷。”
宫人听说脸上有些疑惑,便掩上门去通报,不多时又来开了门,引着君合一路进了寝殿,见建元王正披着一件薄衫在等下看书,看他进来,笑道:“让我好等。”
君合看他脸上挂着笑,眼睛却冷如寒冰,双腿早已打软,但又想起上回与他对峙之时,便知越服软越不受他待见,于是咬咬牙,提起一口气,行了一礼,道:“王爷见谅,程容华有了身孕,少不得伺候谨慎些,不待她安歇是不敢出来的,奴才也不能就回她话说是来见您不是?”
立在一旁的小厮见君合走进来便要上前去搜他的身,君合却没想到这一招,正准备主动把小刀供出来,建元王却摆摆手说:“不必搜了,你们先出去罢。”
君合暗暗松了一口气,宫人和小厮便出去带上了门,君合竖起耳朵听了听,果然觉察到附近有埋伏的气息,只是倒不像上回,这次却只有一人。
建元王淡淡道:“你还不跪下。”
君合不卑不亢,面无表情从容下跪,亦不开口请罪。
建元王看了看他,道:“我此前竟未看出来,你竟有这等本事,于深宫之中取人性命呢,用的还是这等手段。”
君合道:“奴才以为王爷料事如神,怎会看不出来?”
建元王冷笑一声,道:“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心是如此硬的,忠慧王待你如何你心中有数,却能如此眼睛不眨一下的杀了他的母妃,当真令人讚嘆。若不是我的人发现,我也不敢相信是你。”
君合心中黯然,道:“事难两全,奴才愧对忠慧王,无话可说。”
建元王提起桌上的酒壶,斟了一杯酒,撂下道:“喝了这杯酒,给她偿命罢。”
君合心中一惊,起身端过酒杯,心中暗忖应不会是毒酒,又想便真是毒酒也无可奈何,大约命该如此罢了。想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只觉辛辣非常,像一团火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裏,登时脸上便热了起来。
建元王笑笑看着他,道:“你就知道我不会要你的命了?”
君合亦笑道:“奴才贱命一条,王爷肯要,拿去便是了。”
建元王道:“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倒不如要你这个人。”
君合不解其意,建元王道:“下个月初十,不论想什么法子,你要到北边竹苑去,我有安排。”
君合思忖一番,心中疑惑,却只得称是。
建元王饮了一口茶,道:“贤贵妃这事,我只当不知,纵然你不过为人所用,终究是欠忠慧王一条命,这账你自己可记清楚。”
君合亦俯首称是,建元王又沈吟片刻,道:“这些事你也都与夏炜衡说了罢?”
君合想想,道:“未曾,王爷嘱咐不得说的,奴才自然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