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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a大开学还有两个月,在曾葭的坚持下,薛简给她找了份兼职,在一家名叫暮色之都的酒庄做服务员。
暮色的老板石头是薛简的发小,这天刚和今年第九任女朋友分手,百无聊赖,乍一见薛简带着一个女孩子找他,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曾葭被他盯得心裏直发毛:“老板,我脸上有花吗?”
石头摸着下巴:“我想知道你有什么魅力。”
曾葭答道:“我勤劳能干,体贴懂事,聪明勇敢,长得应该也算不错。”
石头:“……”
他笑得很猥琐:“我和薛简从小一起长大,从没见他对谁像对你一样。刚才他特地警告我,你是他的朋友,我不能打你的主意。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勤劳能干,体贴……”
“打住!我怕你了!”
曾葭笑着擦桌子。
这天下班,她特意经过南洲广场,风景湖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湖边趴着一只浑身臟兮兮的流浪狗,模样可怜巴巴的,它似乎很疲惫,希望找到一个角落安安静静地睡觉,但清洁工的扫帚如影随形地撵着它。
曾葭把小狗抱回了家,一人一狗非常投缘。
没多久薛简也回来了,他不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但曾葭抱着小奶狗时眼底的柔软让他的心也软了下来。
“你工作顺利吗?”
“挺好的。”
“你以后别起早给我弄吃的了。”
曾葭有些意外:“不合你胃口?”
“不是,你手艺很好。”
曾葭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继续说点什么,薛简有些难为情。
他的母亲是个十分自我的人,不会顾及他的生活。小时候家裏的饭是保姆做,大一点了他就住在寄宿学校,吃了十几年的食堂大锅饭。如今曾葭日日给他做饭,每天中午一荤一素一汤,米饭蒸的不软不硬。所有同事都羡慕他。
他今年二十岁,二十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特意为他做菜。这种陌生的感觉,他不知如何应对。
曾葭猜测:“你是不是怕我太累啊?少爷,你小瞧我啦,我精神很好。再说了,我不做饭自己吃什么呀?”
她说到这个份儿上,薛简也不继续矫情了。
“明天是周末,我准备去趟菜市场,家裏缺什么?你列张单子给我。”
“我和你一起去,明天我轮夜班。”
薛简皱眉说:“石头答应让你只值白天……”
“这是我自己要求的。我本来就是临时工,他总不给我排夜班,对同事们不公平。”
“那以后我晚上去接你。”
“这样太耽误你了。不如你教我几招防身术?这样你总该放心了。”
“好,没问题。”
薛简带着曾葭练了一个月,套路已被她摸清了三五分。他一边替她抹红花油,一边感慨:“我低估了你的杀伤力。你不许用我教你的招式惹事啊。”
曾葭不满:“我像惹事的人吗?”
曾葭的确不惹事,但事情总会主动惹她。
这天晚上,她给一间包房送啤酒时,有位年轻客人喝上了头,抓住她的手不放,在同伴的怂恿下掏出三百块钱摔在桌子上,让她陪他一晚上。
曾葭在举拳头的前一秒控制住了自己,石头对她多番照顾,她不能给人惹麻烦。但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她从口袋裏摸出两个硬币,搁在大红张上,说:“我加两块,你陪我一晚上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