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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行露原本平淡的眸子裏瞬间溢满了不可置信,
她忽的站起身,狠狠盯住前方那个背对着她正在慢条斯理的擦拭带着寒光的剑的男人,
语气卑微且沙哑,
“你说什么?”
“大康的人不但嗜睡,怎么?”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拔出被他仔细擦拭过的剑,一脸玩味,
“连耳朵也听不见了是吗?既然如此,
不如我用我的归一剑把你的耳朵割下来,我就把刚刚的话重覆一遍给你听?”
“是先割左耳朵,
还是右耳朵?”那人依旧带着白马面具,
带给崔行露的感觉却和宋启的温润有礼完全不同,
崔行露可以感受到,这人隐藏在面具之下的侵略性和野性。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交织出激烈的火花,
崔行露没有畏惧,
反而是直直的迎上。
与大康人的灰色瞳孔不同,持剑的那人的瞳色更加偏灰,天生就带着淡漠的和不可亵渎的气氛,无情的眼神斜看向崔行露时,崔行露这次却没有退缩。
“不管你要我的左耳朵,还是右耳朵,”崔行露毫不畏惧,
脖颈处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涌出血色,可她却置若未闻,
“抑或是你想要我的两个耳朵,
甚至是我的性命,我都可以毫不犹豫的给你,
但是,请阁下告知我,为何会说出崔将军未死这句话?”
前面的几句话,崔行露的声线一直稳着,只有提及到最后那几句是,尤其是崔将军这三个字,在场的其余两人都听到了几不可察的轻微抽噎声。
“我倒是没想到,世子倒是个孝顺的。”那人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挑起,似乎对她镇定的情绪很是意外。
“世子当真想要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吗?”架在脖子上的剑被再次放下,那人移开视线,淡漠道,“即使是放弃你的生命。”
“自然是。”崔行露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崔行露平时大多畏惧这种场面,但是因为自己父亲早逝的原因,自己从小活在家族和母亲的禁锢之中,如同一只被娇生惯养的金丝雀,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却是比谁也要向往金屋外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