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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输液。”赵无眠面色平静,语气不容拒绝,“带他去输液室。”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谢砚,意思很明显——开药,缴费,你可以继续去忙了。
谢砚还有没反应过来,既惊讶赵无眠竟然是市医院的医生,又想起了方才他和医生护士解释自己身份时赵无眠不见人影的事儿,就微微皱了下眉头。
不过现在也不是聊天的时候,这么想着他就按下了心头的各种疑问,准备先下楼去开药缴费。
陈奂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是因为洗胃太折腾了,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谢教授……我不用……”
“去输液。”谢砚打断他,“后半夜发烧或者是闹出别的事儿怎么办?你还指望你室友们再把你送来医院?”
等谢砚去一楼大厅交完费回到三楼输液室,护士也拿着输液的各种药和东西过来了。冰冷的工具盘还泛着暗银色的金属光泽,谢砚目测了下小护士的年纪,心裏替陈奂捏了把汗。
小护士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做事还算熟练,替陈奂绑好止血带,又看了看陈奂的手背,按了一下,动手拍打起来。只是拍了半天都没找到血管,她就稍微有些紧张了。
陈奂一脸无奈道:“我从小血管就细,不好找……”所以他才不乐意输液,换做是谁每次输液都要被扎个三四针,也会对输液有心理阴影的。
赵无眠大概是看不下去了,拧着眉头开口道:“我来吧。”
谢砚从三个字裏,听出了不情不愿,和忍无可忍。压在心底的各种问题都随着笑声从嘴角逸出了,他以手握拳在唇边挡了一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视线移开了。
很难想象,几分钟前还跟他热吻的男人,现在捏着针头要给病人输液。
这个病人不久前还曾让他心理生理都起了厌恶反应。
手不会抖吗?
赵无眠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陈奂的左手搭在输液椅的扶手上,赵无眠先是去洗了手,然后才从小护士手裏把针头接了过来。他没用像小护士一样拍陈奂的手背,而是用食指很轻的滑过摸了摸血管,然后用覆合碘消了毒,顺着血管位置留了道水迹。
谢砚头一回见人这么扎针的,就不由得把盯着赵无眠脸看的视线移到了陈奂的手背上。
赵无眠侧了一下陈奂的手背,似乎是在靠水的反光来看陈奂手背的血管。进针,回血后再平行进针,赵无眠的动作不快,可是回血停顿那一下却又稳又准,陈奂眨了下眼就见针头扎进去了,还有些懵。
他这样傻楞的样子有些好笑,赵无眠看得眼底一松,语气稍缓:“好了。”
赵无眠神色还是淡淡的模样,谢砚却恍惚觉得,他似乎是笑了一下。
医生眼裏,只有病人。
个人喜恶,恩怨情仇,都要往后排。
他想,赵无眠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医生罢。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了小护士,陈奂听完小护士叮嘱各种事,才抬头跟谢砚道:“谢教授,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输液还得一两个小时呢。”
谢砚看了赵无眠一眼,他陪着陈奂输液倒是没什么,赵无眠就没这个义务了,他有些迟疑:“你一个人可以输完液自己回学校吗?”
z大宿舍没有门禁,随时都能回,这点他倒是不怎么担心陈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