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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的江城手裏还抓着那个草帽,屋子不大但是只有他一个人,空旷的让人心酸。
原本放在院子裏的书桌被抬到屋裏,一摞书摆在上面,还有几张纸,和一根毛笔。
江城走到凳子上坐下,把草帽拿在面前,睁着大眼看。
一股股柳条被她缠绕着拧紧,绽开的皮肤间释放出枝桠旺盛生长的清香。
透过这顶草帽,仿佛能看到芳棋胖呼呼的脸,和她不怕生人的那一股热情。
“嘿嘿,我叫沈芳棋。”
来这裏三年,这是第一次,在小河边遇见这个女孩。
“娘,你还有钱吗?快给我点!”说话的人是沈方旭。
“我已经没钱了!”沈母端着碗在床边坐着,心裏恨铁不成钢,气的面色发青。
沈芳棋拎着一顶草帽从外面蹦蹦跳跳的进来,看到屋裏站着的两人,立刻老实下来。
“芳棋,过来。”沈母伸手把芳棋搂过去,回头朝沈方旭说,“家裏这么穷,你妹妹也才六岁,哪裏有钱去给你赌?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吗?”
沈方旭双手揪着粗布衣服,为了拿钱努力的说些好话:“娘,您就看在儿子也需要用钱过活的份上,给我一点吧。”
“没钱!你要了钱又会去赌!不务正业不求上进!今天,你休想从我这裏拿到钱!”
沈方旭双手支着腰,要钱未果让他格外气愤。“行!不给我钱是吧?!我今天把这裏翻个底朝天,就不信你没钱!”
说完,沈方旭就抄起一把椅子扔到一边,放着饭碗的桌子也被他掀起来丢到一边,芳棋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了,她赶紧从娘的怀裏挣脱出来,跟在哥哥的后面,一样一样的捡着东西。
沈母坐在床沿上,掩着面大哭起来。“你这个chusheng啊!你非得逼死我是吗!”
“娘……娘您别哭了……”芳棋扑过去搂住娘亲,水灵灵的眼睛直流眼泪,长睫毛湿的粘在眼皮上。
对哥哥的无礼蛮横早已习以为常,芳棋抽泣着看着沈方旭乱翻,她知道,等他翻够了,翻不出来什么,他就会自己走了。
果不其然,沈方旭什么也没翻到,气的甩门离开。
“娘,您没事吧?”芳棋稚嫩的手拉着母亲,不懂得怎样安慰别人,滴溜溜的大眼一直垂泪。
“没事,娘没事。芳棋去玩吧,娘累了,想睡会。”
芳棋抬手擦了擦眼泪,说:“娘累了就睡吧,芳棋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