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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微醺之意。天色也逐渐暗沈下来,几名弟子晃晃悠悠地掌起了灯,又转过身大喝特喝了起来。
白落雨轻晃着杯中酒,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看不清神情。
白成风则端着酒碗一会儿跑这裏去讨酒喝、一会儿又跑那裏去讨酒喝。这会儿终于停歇下来,却已是醉得不知今夕何夕了。
醉了的少年荤话可不少,无论是什么身份,只要一抛去世俗,人类最根本劣性都会展露出来。若说人类最根本的劣性是什么,比喻说他们现在正在争论的话题啊。
“还记得前几年新来的女弟子吗?叫什么……什么雪来着?唉,记不清了。反正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让人恨不得掐一把,看看能不能滴出水来!”元采满脸通红地揽着一名弟子的肩膀,兴致勃勃地说。
“人家叫陆雪,好像是陆家的旁系子弟,长得的确是没话说,不过已经心有所属咯!”
“什么?心有所属了?”
“别提她了!你们不知道,前几日我去西山取药,碰到一名女弟子,那容貌真是美若天仙,我若是那人间的登徒子指不定当时就把她给劫走了!”
“话说院中女弟子这么多,可得把握着机会,莫让外人占了便宜,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哼,平日裏一个个装得正经无比,这才喝这么点酒就原形毕露了!”白成风撑兄长的肩膀慢慢抬起头来,眼中有几许朦胧之意。
“话可别这么说……嗝……”元采打了个酒嗝转向众人,才继续道:“你们可知那陆雪姑娘心系何人?”
众弟子齐齐摇头。
他东倒西歪地朝白成风走来,伸手搭上白成风的肩膀,就要俯下身来,谁知手腕猛地一痛,他不由皱眉收了回来,疑惑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向周围,只见白落雨手中捻着几滴酒水,已经凝结成珠了。
他不明所以,也不深思,拍了拍白成风左侧的弟子,示意他坐过去一点,接着一屁股坐在白成风身侧。
“那陆雪姑娘,心系的,可是咱们俊美无双的二师兄啊!”元采道。
白成风斜睨了元采一眼,似是嫌弃他一身酒气一般,下意识地往兄长身上靠了靠,后者则一语不发地环住了他的腰,似乎很是满意他下意识的动作,唇角都无可抑制地上扬起来。
“我与她见都不曾见过,哪有什么心有所属。”白成风扭了扭身子,在白落雨怀中寻了个舒适的地方躺着,罢了还回头看了看兄长近在眼前的脸,眸中染上些许迷离,“你可别听他瞎说。”
他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一股清香的酒味扑面而来,竟让白落雨也觉得自己有些醉了,怔楞地点点头,道:“好。”
白成风如愿以偿地回过头,又往兄长怀裏窝了窝,好暖和!
“二师兄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忘了你第一次被拉进成风井裏的时候,是跟谁一起了?”元采道。
他疑惑地皱起眉头,思索了一番,答道:“是名女弟子啊。”
“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吗?”
“嗯……长了什么模样?忘了,不过她说过好像叫什么雪……。”
“陆雪?”
他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对!就叫陆雪!”
元采半撑在桌子上,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啊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