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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会前突降两场大雨,白野的气温骤然一变,凉爽有余,炙热不足,像秋日白菊泡的茶,清热温凉,全身舒松。
街上的行人也较之先前多了不少,细看之下,三分之一人皆非白野本城居民,想是慕盛会而来,凑个热闹吧。因着花灯会将近,街上灯笼触目皆是,树上、墻上、路边、房顶上……形式多样,颜色丰富,像中原的春节,一派喜气洋洋。
丹枫院自然也不落人后,门前高悬蝴蝶驻枫的醒目灯笼,屋顶四角那标志性的蝴蝶也被点亮,总之远远望去,红的发黑,红的刺眼,红的不容忽视,红的让人抓狂。但除此外,院中漂浮在半空中的一条将近一米长的鲤鱼灯笼也是令人瞠目结舌,明亮的米色光线照亮四五条街,着实为人民造福。
“我说……”秦假仙推推墨镜,“咱们能把这鲤鱼放下来么?”
“不能。”莫召奴收好折扇,语气不善道:“米色光线可以中和红色的刺眼程度,避免我们成红眼瞎子。”
“这……”秦假仙挠挠头,转而向蝴蝶君道:“蝴蝶君,你看……”
“不行!”蝴蝶君打断他的话,脸又臭又长,“阿月仔看到灯就会回来。”
“唉,这……”秦假仙头疼嘆气。鲤鱼灯拉长每个人的影子,扁扁长长得,像咸鱼。丹枫院中低气压笼罩,仅剩的五人各坐一角,互不干扰,若有所失。
另一边,消失几天的倦收天缓步向丹枫院前进,身边跟着他的知己友人原无乡。
“北方秀,你觉得现在回丹枫院合适吗?”
“嗯?”倦收天脚步稍顿,抬目凝视那耀眼的红白光线几眼,面无改色。
“把房子弄成这样,是当地居民的习俗?”
“这……”倦收天听出对方的调侃之意,前走几步后道,“应当不是。”一路行来除了丹枫院五光十色外,其他房子并无如此夸张,可能是秦假仙一时搞怪之下的成果吧。
“唉,罢了罢了。你等等我。”原无乡耸耸肩,一脸不情愿快走几步与倦收天并肩齐行。他一点儿也不想回到丹枫院,人多嘴杂,不好办事。
两人越靠近丹枫院,越觉得那灯光刺眼非常,最后他二人不得不闭上眼,凭着感觉往前走。
“蝴蝶君啊,咱们低调点好吗?”院串的秦假仙坐在他与莫召奴中间,试着劝说他二人莫再斗气。不就是公孙月跟谈无欲出去一夜未归,不就是素还真出门忘记带莫召奴,可前者明确说过两日后必归,后者则是因为莫召奴身体有恙,有头有尾的事,有啥好生气的?
“哼。”蝴蝶君高哼一声,抬高下巴斜眼瞧他,“要撤也是该撤那不伦不类的鲤鱼旗吧!”
“哦?我可不想当一个红眼怪。”莫召奴皮笑肉不笑道,反正他现在心情极差,巴不得和人打一架。
哦呦,两个傲娇哦!秦假仙敲敲头,若被公孙月与素还真看到此等景象,说不定一番说教呢。再说,既然这么生气,那你们去找他们啊!
院外的原无乡与倦收天站在大门前,红色灯光令二人发色变色。原无乡打量倦收天几眼,笑嘻嘻道:“北方秀,你穿深色衣服让人望而生畏,比你身上那套金灿灿好看多了。”
倦收天推开门,也未瞧他,只是随口抬扛道:“你穿红色真令人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