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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人要是能活两次就好了,一次用来听话,一次用来反抗。”——史迈《鱼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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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下午没走多远,只是在周边逛了逛。这个实习的学校附近有很多大型商场,热了就进去走走,饿了就找着个街边自主选菜的小饭馆。
她也是在大学才见到选菜是按斤称的,一不留神选了汤汁过多或者体积小密度大的食物,就会遇上刺客,一顿下来,三十元起步。
虽过了饭点,但是店裏人还是很多,何夕随意选了点菜,找了个楼上安静的位置坐下。
身上带的充电宝快没电,但是又忘记带充电线的插头,她只能把手机调成省电模式,关掉蜂窝数据,清楚所有后臺消息,熄灭屏幕,发呆,机械地吃完,按照保存下来的回校路线,搭乘公交。
……
晚上,何夕回到寝室的时候,陆鹿已经早早回来了,她们那边实行上下午轮班制。
“你们要不要美术馆的定制明信片。”陆鹿拿着手裏的纸盒朝室友们晃了晃。
“要啊。”
“美术馆真好,还有送的。”林英说。
“好久没有写过信了,这个写信肯定很好看。”陈晓薇感嘆。
何夕点点头,应了声,道谢。
顷刻间,记忆被拉扯,密密麻麻的思绪重回年,刚步入高中那年。
搬家时,她从老书桌的抽屉中发现一沓信纸信封,被完整地迭在透明文件夹中。何夕小心地将其抽出,五年多的时间,信纸已经变得脆而薄,泛黄的页脚,晕染开的字迹,邮票有些脱胶,轻轻一扫就抖落。
很多信,两年裏写了估摸着有七八十封。
高中封闭住校,何夕与一位在初中算得上比较要好的同学通上了信。那位同学在市裏最好的重点高中,而她只是一所中等的普高,其实那时,一种自卑和不自信早已产生,不过算是在高中闲暇之余唯二的寄托。
[我和你说,那个明星……我又买了好多周边。]
[这个明星真讨厌。]
[烦死了,明天又要月考。]
[寝室裏有个同学老是搞一些奇怪的东西。]
……
何夕见证了那位同学对某位明星,从路人粉到女友粉到妈妈粉到脑残粉,最后到黑粉的全过程,听她讲了两封信的吐槽,她们之间也会互送礼物,掐着时间点送生日礼物和祝福。
每隔几天的大课间,何夕总会跑到传达室的信箱,翻找熟悉的收件人名字,看着邮政的车从校门口经过,心裏都会升起喜悦,算着还有多久时间下课。
不过渐渐地,高中的学业越来越繁忙,两人之间的路越走越远,直到再也没有交集。
这也就很好的验证了那句:每个朋友只是在特定的某个时间段陪伴你的路人甲乙丙丁而已。
联系方式还留着,只是最简单的问候再也不好意思发送出去。何夕记得同学的生日,那天她犹豫颤抖地触碰那个灰色头像,但止步于点进,最终还是没有落键。
算了,就不打扰了,免得尴尬。
下一句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