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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你.
酒店房间裏,窗帘被拉上,灯关了几盏,只留下床头小灯,朦胧暧昧地照着一张大床。
林春水紧紧闭着眼,半边脸埋在枕头裏,额间黏着汗湿的发,脸色潮红。
有人压着她的耳朵轻笑。
“宝贝儿,呼吸。”
她听见了,可是好像做不到。
“不会?”那笑变得轻佻了几分,“要我教你吗?”
不要。
林春水想回答,可是来不及开口,就被裹胁进了比刚才更为窒息的境地裏。
不仅是呼吸,从心跳到体温,她的一切都被身后那个人所掌控。
生由他,死也由他。
好像经历了一场轮回,林春水从混沌中渐渐清醒过来,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帮她把气捋顺。
又过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力气了,她睁开眼,正对上沈时和凝视她的目光。
沈时和其实长了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是用粗细适宜的毛笔勾勒出来的简洁墨线,只在瞳仁处重重一顿,看人的时候显得专註而又深情。
从前她以为沈时和看谁都是这样,然而此刻,在这个突破了社交距离的咫尺之距,她确信,这样的眼神只有她才能看到。
她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你怎么来了?”
这个问题她之前就想问,可是到酒店后,一进门就被人按在了门板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后来就更没法问了。
沈时和的手绕在她的背后,一圈一圈缠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不是说了嘛,你说想我,我就来了。”
林春水十分感动,望着他一个劲儿眨巴着眼睛。
“你也太好骗了。”沈时和忍不住也低头亲了她一下,“好吧,其实是因为怕有人居心剖测,趁我不在的时候把你拐走了。”
林春水立刻把眼睛睁得滚圆,连惊讶都显得天真无邪。“怎么会。”
沈时和嘆了口气。“异地恋的苦我算是受够了。”
他顿了一会儿,突然说:“我之前听说,有人在伦敦上班,但是觉得当地的房价太高,租房不划算,于是把房子租在了巴塞罗那,每天打飞的往返通勤。”
他伸手在空中划了一条不存在的航线。“我觉得我也可以。”
林春水抬起身子来看他。
沈时和跟她对视,很快就笑了:“你这什么表情。”
林春水一字一句地说:“培训只有三个月。”
她强调:“三个月而已。”
“我知道,但我还是会怕。”
“三个月好像是你给的一个有效期。”沈时和的笑慢慢淡下来,“日子到了,人就走了。”
林春水怔怔地看着他,从他好看的眼睛裏看到了恋恋不舍,自我怀疑,患得患失。
和从前的她一模一样。
林春水想了一会儿,推开沈时和,径自下了床。
沈时和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靠在床头,只看到她留给他一个光洁白皙的背影。
林春水随手从地上捞了一件衣服,是沈时和的,将就着松松垮垮地套上,勉强遮住大腿。她虚虚拢着衣服,匆匆忙忙地在房间裏到处走动,四处张望。
半晌,她从沙发背后捡起来自己的背包,从裏面拿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