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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最后一位学子,谢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门外。
赵意南忙起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还是赵意南先开口,“姑父怎的有兴致,突然来学堂做夫子?”
谢邈目视前方,步伐未曾停下。
想来方才的维护对她很是受用,今日与他交谈,她的嗓音已不似昨日那般疏离冷淡。
只是,为何总这般执着地,非要喊他“姑父”?
赵意南撅撅嘴,正要腹诽他高冷,便见他顿住脚步,侧过身看她一眼,然后瞟了瞟身上的玄袍。
“本王……很老吗?”
赵意南眨眨眼,不懂他为何如此发问。
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比起别的夫子,姑父已经年轻太多了。”
谢邈挑眉,继续朝前走去。
“无他,本王只是想重温一下学堂的感觉。”
赵意南看着他交迭负在身后微微蜷起的修长手指,跟着走上去。
“姑父若是想要看上去年轻些,不妨穿件浅色的衣裳。”
察言观色的功夫她算是练到炉火纯青了。
又问她自己老不老,又来重温学堂,定是有桃花了。她得试探试探,谢邈到底是对小姑回心转意,还是有了新欢。
若是后者,哼哼,她绝对会给他一些“诚恳”的建议,让他“年轻”一些。
谢邈作为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毕竟又是长辈,第一次来授课,赵意南便将他送到了公主府大门口。
“今日多谢姑父。”她对有好感的人向来不吝啬溢美之词,今日被他维护,她自然要搜肠刮肚对他好好奉承一番,“姑父文采卓然,满腹经纶……”
她调皮地抬眼试探,“过几日的考试题目,姑父可否小小地透露一……”
还没说完,就被谢邈用食指指节敲了脑门。
“回去好好用功。”
原来姑父并不会真的偏私啊,她瞬间倍感失望。
便没再厚着脸皮继续问,对着他恭恭敬敬地屈膝行了一礼,说道:“姑父慢走。”
谢邈再度抬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并不很严肃地说道:“下次若宿醉上学迟到,本王可不会再偏袒了。”
赵意南摸着微痛的额头,不好意思地回了极低的一声“哦”。
回南风阁的路上,她抬起左右两个手臂嗅了一路。
没什么味儿呀……
勇毅侯府两代猛将,当年□□开国,沈家曾立下从龙之功。
可以说,这大虞江山都是沈家两位骁勇善战的将军拼死沙场打下来的。
前些日子,京郊梅花盛开,沈时砚盛情递了请柬邀赵意南同游。等了足足一个礼拜,也没等到一句回音。
他堂堂勇毅侯府世子,如何能受得了这等轻视?
赵意南,你有何好高傲的?等赐婚圣旨一下,迎你进门那日,便是我沈时砚弃你如敝履之时。
一时愤懑,从学堂出来便去往他小妾的温柔乡。
怀抱美人,誓要喝个不醉不归。
这一醉,再睁眼便到了第二天正午。
沈平下朝回来,听闻世子昨夜宿在小妾房中,还竟没去学堂。他一路冲到沈时砚院里,踢开他的房门,拎着他耳朵将他从床上拽了下来。
“爹,你干什么爹?”沈时砚费了老大劲从沈平手里挣脱,没好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