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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玩笑非但没让纪语娴笑出来,反而引得她眼眶一热,泪水越发汹涌起来。
“哎,哭成这样,都不好看了!”
说着,阮北辰想要替她拭去泪水,抬抬左手,这才发现,身体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他目光下移,这才註意到左臂处严严实实包裹着的绷带一直从肘处,延伸到手腕。
阮北辰的目光移到左手腕处,这会儿才想起车祸当时,左侧的手臂几乎是承受了货车冲击而来的全部撞击力量,一瞬间,便是无法再动弹。
阮北辰不动声色的换了还扎着吊针的右手伸了过去,却一把被纪语娴紧张的按住。
“别乱动。”
纪语娴声音里透着些许不容违背的执拗,强烈的命令语气,非但没让一向习惯呼风唤雨颐指气使的阮北辰感到不适,反而让他心头微微一热。
阮北辰听话地将手收了回去,他忍着心头的颤动,语调上扬,努力维持着愉快的神情,
“别哭了......你看,手都受伤了,都不能给你擦眼泪了。”
“乖,别哭了。你一哭,我就觉得哪哪都疼。”
阮北辰眉头紧锁,做出一副痛彻心扉的表情。纪语娴看出他是故意哄她的,可还是乖乖地抬手擦干了眼泪,努力挤出笑容。
其实,他是真的疼,心疼。
阮北辰忽而想起昏迷时候那个真实到几乎可以触碰的梦境,突然出声问道。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你?”
纪语娴想了想,摇头。
“语娴,你要记得,谁都不能欺负你。”
这个男人憔悴虚弱却依旧故我的霸道。
他想的只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嗯。我知道。”
阮北辰满意地笑了笑,垂眸间,见到纪语娴右手无名指处戴着的那枚闪着晶莹夺目的光芒的戒指。
六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阮北辰买了它。想着有朝一日,亲手将她戴在她的手上。那个时候,他岁。
六年前,年少轻狂时候,他以为认定了一个人,便是一生;
六年后,千帆过尽,他才发现,原来,认定了她,真的便是一生。
这浮华世间,在每段感情之中保持专一的秉性,已是一件无比难能可贵的品格。然而,对一个人的从一而终的专一,则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他爱了,然后,就再也没有改变过。就像他对她曾经的海誓山盟,他说,他是她的那颗北极星,他在那儿,守着她,恒久不变。
切割精美的钻戒,灯光下晶莹闪耀的切面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他没能亲手为她戴上它,但他的心却是无比满足的。当他深陷黑暗,生死未卜之时,她从星旎苑书房的抽屉里取出这枚钻戒,为自己戴上的时候,他听到了她心底无声的誓言。
无论生死,她爱他,这一生只爱他。
阮北辰微微倾身,吻了吻她。
“过些日子,我们就结婚,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好。我等你好起来。”纪语娴小心地轻轻靠在他的身侧,扬起笑容。
......
“哟,够缠绵的啊。”萧越靠在门口,笑得戏谑看向床上的相拥的男女。
“你来了。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事吗?”
萧越下巴点点,温文的笑着,在沙发上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