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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蔻拎着食盒穿梭在医院的走廊里,不禁感嘆风水轮流转。
以前她生病,周承沣多半是亲自陪护,实在抽不出时间了也要每天和她视讯,知道她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吊水,护士扎针疼不疼。
她生病的时候就特别脆弱,什么脾气都跟着来,总是不想让周承沣好过,一会儿说送过来的饭菜不好吃,要是小杨生煎,一会儿说吊了水之后很不舒服,想吐,一会儿又说扎针的护士下手好狠,一点不怜惜她是个美女。
周承沣从前也真是惯她,真的打飞的去买小杨生煎,那时候哪有这么矫情的吃食,他也不嫌麻烦,就坐飞机去上海买,生煎送到窦蔻手上的时候还是热的。
窦蔻有时候纳闷,怎么偏偏就是她?当年和她同一批进恒盛的,比她聪明比她能干比她好看的多如过江之鲫,她不懂为什么那时候周承沣那么偏爱她,简直把她捧上了天。
“东远的李兆荣今天来过,标购的案子他给退回来了,想抬价,我也给他退回去了。”
她剥杨桃给他吃,他也不吃就看着她说话。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的真丝连衣裙,手腕上戴了一个碧绿的镯子,很久没剪的头发已经长至腰间,弯弯曲曲,如烟如雾。
“你今天没化妆,挺好看。”周承沣看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
窦蔻把杨桃塞进他嘴里:“我哪天不好看?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你拿主意吧,大大小小的收购案你也做了不少,总不能什么都来问我。”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你走点心好不好?”
周承沣捉住她的目光,沈声:“我不缺钱,收购不了也好,你也不用辞职了。”说完自己笑起来,“窦蔻,你现在就像一只护着小鸡的老母鸡,凶巴巴的,你哪儿来的勇气?”
窦蔻索性把整个杨桃塞进他嘴里:“你才是老母鸡!我就是脑子坏了才在这儿干着急。”
她哪有什么勇气,不过是这些年因为渴求一个人而积攒的蛮力,总想着能和他比肩站在他的王国里,没有分离不分高低。
周承沣这一回在医院躺足了两个星期才肯出院,也是因为窦蔻去日本出差,没有人天天在跟前伺候他觉得闷。
“说你好的差不多了?”打电话给他关心他的病情。
“嗯,好了,已经出院了,你可是一回都没来看我。”
“我们在大堡礁浮潜,之后还要去印度看望她的瑜伽老师,近期不回香港了,回去再给你赔罪吧兄弟。”
“,你上次说失眠是在印度治好的?”
“她在印度找了个神婆配的精油,回来泡澡,泡了一瓶就好的差不多了,还挺神奇。”
周承沣拿出纸笔:“有地址么?”
他看着手里的一串地址,看看表,窦蔻那边应该还没睡,摁了手机上的1,等了好久才听到她疲惫的声音。
“睡了?”他倒是有点吃惊,她通常不到夜里两三点是睡不着的。
“跟小日本喝酒,喝多了,回来先睡了。”她咕咕哝哝地说话,满满的怨气。
“让雯雯收拾烂摊子?”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