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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云长歌起身来到洗漱臺前,用湿手帕擦脸,以现在的模样出门肯定会成为下人们误会,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门外的人见无人应,便在门外禀报:“云姑娘,娘娘邀您去梵音院小酌几杯。”
是兰青的声音,云长歌推开门脸上已带笑意,丝毫看不出方才伤心的模样,幸而眼睛还未红肿,倒也让人看不大出来。
“你告诉娘娘一声我马上就过去,让娘娘把最好的酒拿出来,不然我可不依。”
“姑娘放心,娘娘一早就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就等着姑娘过去呢。”兰青的眼神落在云长歌微肿的眼睛上时有些覆杂,但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般笑着回道,见云长歌已有些心不在焉,便开口告辞离开。
回到梵音院,推开门才发现院内仅有安贵妃一人,她坐在树下的石桌上独自喝着闷酒,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整个院子,放眼望去一片朦胧之色。
安贵妃知来人是谁,望着圆月的目光未曾移动半天,只随口问道:“她怎还未来?”
“奴婢见到云姑娘时她好像才刚大哭过一场,待其面容整洁后便会来。”兰青未上前,只站在院门口回禀,此刻安贵妃可能并不会想让她上前。
“兰青,你看这月亮是不是和那天的月亮一样?”安贵妃神涩覆杂,语气中颇有几分怅然。
“娘娘可是糊涂了,每一天的月亮都是不一样的,就像娘娘当时是在皇子府,现如今在寺庙一般。”
“你如今倒是越发大胆了。”是啊,当年她还在那人的甜言蜜语之中,如今那人已拥有三千佳丽,她也早已离宫常伴青灯。
兰青没有接话,默默退了下去,有些话她不能说,一次娘娘可以不在意,再说就是逾矩了。
她刚走到门外,就迎面碰见与带着连竹而来的云长歌,上前行礼,“姑娘总算来了,娘娘在院中等你。我那有些花样子想请连竹姑娘瞧瞧,不知姑娘可否把连竹借我一会?”
“连竹你去吧。”连竹再好可终究是楚天漠的人,连兰青都只能在外等候,当然不会让连竹入内,只是不知安贵妃把所有下人遣退是有何居心。
推开院门,只见安贵妃拿起酒杯慢慢品着,看见来人后脸上露出笑容,“快过来,坐下一同喝酒,这可是我珍藏了五年的好酒。”
“来了。”云长歌在安贵妃对面坐下,安贵妃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又拿出一个杯子,把两个杯子里面倒满酒,自顾自的一杯杯喝着,完全不理会她。
两人都满腹心事,此刻只想大醉一场借酒消愁,云长歌家里乃开饭店的从小被父亲练的一身好酒量,安贵妃入宫多年酒量也不错,一坛下去两人面上才有了几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