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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有犄角()
“我们有十年之约,”陆行藏诚然地说道,他顿了一下,眼神稍稍地缓和了一些,但更似哀伤,“我以为,他心悦我,方绑我于身边十年。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
“此话怎讲,”黑衣青年问。
“因为,与他一道,我似乎能成长一些。而我与他,对他而言不过是普通关系,朋友?算得上吗?”陆行藏自嘲地笑了一下,他身后的怨灵一张一合,大大小小地,就像是诡谲的花一样。
陆行藏继续落寞地道,“还是说,他在湍海的时候,日日跟我出海。也许因为我对他不闻不问,方伤了他的心?”
“莫伤心,他现在就在你面前了,你可以对他做你想要做的事情。”黑衣青年告诉他。
陆行藏眼睛变由了乌蒙色,他看了一下怀中的小青龙。
只见他一张谢豹花色的脸,安然地沈睡着。小青龙的乌青头发丝间的水母正瑟瑟发抖地看住了自己。
青年看他不为所动,又诱引他陆行藏道:“你在怕什么,你都敢喜欢上他,还不能对他做一些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吗?”
话声刚落,黑衣青年运用法术。
苏雀胸口的衣服破碎,露出了肩,臂,还有心口的地方。
他的肩上,锁骨和心口处是淡淡的,甚至淡到要看不清的极浅的龙鳞纹,而心口正中央的位置,是一块光洁的肌肤。
周围都长了鳞纹,唯独这裏没有。
陆行藏仔细地看了一下,发现是因为此处缺了一块鳞纹,才显得非常干凈和空荡,陆行藏拿出了他藏在了苏雀衣服裏的逆鳞,与心口对比,这片逆鳞正是他苏雀心口缺失那一块。
陆行藏心头一震,他捏了捏逆鳞,半晌,他停住了。
他用理智地说道,“他小青龙身上最宝贵,也是最唯一的一块保命逆鳞给了我,而不给山神和银缸,是不是说明了,我还是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
黑衣青年笑了,“山神,银缸都是妖怪,他们有保护自己能力,唯独你不是妖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夫俗子,他才会将保命的逆鳞给你。”
陆行藏背上的怨灵一时绽开,一时敛闭,时大时小,都是他的心魔在控制着。小渔夫的眼色一时暗一时明,他下不了手。
他只摸了一摸小青龙的脸颊。
站起身来,“不用了,他喜不喜欢我是他的事情。我做好我自己的就行了。”
天彻底大亮,原本在这片树林的另外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丛林中的苏雀慢慢爬起来,他觉得脑袋昏沈,像是做了一场很久的梦。
小水母一直在瑟瑟发抖,苏雀醒来后,头发间的水母个个争先恐后地要告诉他苏雀睡过去的场景,“小渔夫突然变得好可怕,”“他知道吗他跟一个黑色的人对话要想你下手,怕怕!”“龙儿,咱们会湍海吧,”
苏雀被小马过河似的小伙伴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慢慢说,一个一个说,别一堆说呀,小水母。”
小水母轮流把他们所见之事都告诉了苏雀。
于是苏雀开始跟踪起来陆行藏,发现他时尔与背后攀着巴掌大小的一个个的邪灵说话,时尔一个人走到他苏雀都没有去过或是不知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