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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班的仕子顶着脑门上那颗故意被画成“红心”形状的朱砂,眼含热泪握住了云尘的手:“右相,微臣先行一步了。你好好保重。”
云尘欲哭无泪,紧握着那名仕子的手道:“那你也得告诉我是谁杀了你吧?”
“会考规则是不可说,也不可给过于明显的提示。”仲班那名仕子嘆了口气,“我只能说,我是今早辰时如厕时被杀的。所以必定是哪个心系与我之人所为!他得不到我的心便要毁灭我的肉体,真是可恶至极!”
这种泛泛的信息给了等于没给。云尘忽然一把抱住了那名仕子,嚎哭道:“你死的好惨啊!这他妈要怎么玩下去,我的忠臣们都在哪儿?”
周围的仕子们默默看着她,神色各异。匆匆赶来的太子也瞧见了这情形,心下一阵讶异。他自然是不会相信云尘真会如此不堪一击,小小挫折就如此无状。可她如此行径又是在掩饰什么?
云尘干嚎了一会儿,被杀的仕子挣脱了她的熊抱一身轻松地跟着士兵们离开了学馆。
输了固然是丢人,但总比得罪太子要好的多。
云尘抽抽搭搭望着她的忠臣远去,唉声嘆气地往学舍走。赵君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让许旗善与周仕兴跟上去探个究竟。
果然,不多时便见云尘拐进了藏书阁,两人躲在书架后面轻声絮语。许旗善竖起了耳朵去听,只听得云尘对裴忆川道:“我知道是谁动的手了。”
“哦?你如何得知?”
“哈哈,方才我演了一出戏。表面上是在哭,其实握手的时候他已经在我手心写了那个人的名字。”
许旗善听到云尘压低了声音在裴忆川耳边低语了一个名字。他没有听清楚,但得知了这个消息,他立刻和周仕兴匆匆离开前去禀报赵君黎。
云尘和裴忆川从书架后转出身来,她轻笑道:“你这一招引蛇出洞还真是妙。”
“这一招也只能用这一次,下次便还需想别的法子了。”裴忆川面色有些担忧。
“说的也是,若然我们一直被动挨打,情势会变得很不妙。我们得想个法子将手中仅有的兵力集结起来,做好最坏的打算。”云尘若有所思道。
“你可有法子了?”
云尘摇了摇头。赵君黎如此得势,要想骑墻派向她倾倒,只能是难上加难。
而那头赵君黎听了许旗善的回报也陷入了沈思之中。难怪他觉得云尘的举动怪异,原来是在暗度陈仓。也罢,不过是损失了一枚棋子。他在人数上有绝对的优势,即便是一对一,她也翻不起大浪。
“殿下,眼下改如何行事?”许旗善请示道。
赵君黎没有回应。一旁周仕兴道:“自然是弃车保帅了。咱们这一方的人,即便少了一个也无妨。这天下将来都是殿下的,识时务的那一批自然会归顺殿下。云逸那小子输定了。”
周仕兴的话落入了赵君黎的耳中,他只觉得索然无味。天下将来都是他的,所以父皇让他参加这次必赢的会试又意欲何为?
三人正商议着,门口忽然多了一人。那人神色匆匆,进门便叫道:“殿下救我!”
“怎么回事?”周仕兴拦住了那人,不让他过于接近赵君黎。